品花寶鑑
《品花寶鑑》,亦作《怡情佚史》、《群花寶鑑》,清代陳森所著的一部描寫狎優風氣的長篇小說,共60回。陳森是常州人,科舉常年不得意,40歲後放棄科舉。他寓居北京時常與優伶交往,為日後的創作積累了素材。
品花寶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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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名:品花寶鑑 | |
其他名稱 | 《怡情佚史》、《群花寶鑑》 |
作者 | 陳森 |
版本 | 道光己酉(1849年)刻本 |
成書年代 | 清代道光年間 |
連載狀態 | 章回:60回 |
成書與傳播
編輯作者在道光三年八月十二日作《梅花夢》傳奇,讚美才子張若水與妓女梅小玉的感情。後來經人勸說,將他熟悉的伶人生活寫成了這部反映古代梨園生活的《品花寶鑑》。該書以文人與男旦之間的交往、相互欲望以及享樂生活為主題,被後人稱作「同性戀的百科全書」。[1]但露骨的性描寫,也使得這部小說多次被詬病、禁毀。該書寫作年代有不同說法,清代楊懋建的《夢華瑣簿》認為該書寫於1837-1849年,至1837年已成三十回,相隔十二年之後又成三十回,完成全書。魯迅(《中國小說史略》)、趙景深(《品花寶鑑考證》)、張俊(《清代小說史》)等均沿用該說。周紹良對此表示異議,認為該書寫於1825-1835年。[2]最早的版本為道光己酉(1849年)刻本,後來的翻刻本頗多。
內容
編輯「花」是指伶人中的旦角,又被稱為「相公」,他們常被富貴人家當做玩物。作者在第一回開篇寫道「京師演戲之盛,甲於天下。地當尺五天邊,處處歌台舞榭;人在大千隊裡,時時醉月評花。真乃說不盡的繁華,描不盡的情態。一時聞聞見見,怪怪奇奇,事不出於理之所無,人盡入於情之所有,遂以遊戲之筆,摹寫遊戲之人。而遊戲之中最難得者,幾個用情守禮之君子,與幾個潔身自好的優伶,真合着《國風》好色不淫一句。先將紳中子弟分作十種,皆是一個情字」。出身官宦世家的梅子玉與美貌伶人杜琴言互生愛慕,平等相待。梅子玉看重名望,不隨大流,最終考取翰林院編修。杜琴言潔身自好,被賣入梨園後幾次以死抗爭,傳達了作者的理想。風流書生田春航與蘇蕙芳偶遇,在蘇的教導下發奮讀書考中狀元,娶得與蘇面容有十分相似的世族女子為妻。書中還安排了奚十一、潘三等負面人物。
風格
編輯《品花寶鑑》對人物的外貌常做臉譜化處理,比如對名旦蘇蕙芳,作者以如下語言寫其外表秀麗:「春航一見,原來是個絕色的相公,就有一片靈光,從車內飛出來,把自己眼光罩住,那一腔怒氣,不知消到何處去了。只見那相公生得如冰雪摶成,瓊瑤琢就,韻中生韻,香外含香。正似明月梨花,一身縞素;恰稱蘭心蕙質,竟體清芬」,而對富翁潘其觀則用了醜化的筆調,寫他「五短身材,一個醬色圓臉,一嘴豬鬃似的黃騷毛,有四十多歲年紀。生得凸肚中間凹臀,俗而且臭。穿了一身青綢綿衣,戴一頂鑲絨便帽,拖條小貂尾,腳下穿一雙青緞襪灰色鑲鞋,胸前衣衿上掛着一枝短煙袋,露出半個綠皮煙荷包。淡黃眼珠,紅絲纏滿,笑眯嘻的低聲下氣,裝出許多謙溫樣子。」小說中的心理描寫比起之前的小說的比重大,明顯受到戲曲藝術以獨白或獨唱來抒寫人物思想活動的影響。比如寫魏聘才挾嫌陷害琴言的內心活動:「再又想到:琴言這等古怪脾氣,此刻華公子是不知道,若長久了,是必定厭惡的。讓我弄他進來,叫他受兩年苦,方可以出我之氣。主意定了,便又說道 ……」書中也有一些人物形象虛幻飄浮,寫酒令、談學問考據占了很大篇幅。[3]
禁毀
編輯清朝統治者為了穩定政權,控制文化,列出了各種各樣的禁書,其中有六大禁書,《品花寶鑑》為其中之一。六大禁書為:《載花船》、《蜃樓志》、《品花寶鑑》、《鬧花叢》、《株林野史》、《綠野仙蹤》。[4]
評論
編輯《品花寶鑑》並未擺脫明清才子佳人小說的模式,魯迅曾評價說:「描摹兒女之書,昔又多有,遂復不能擺脫舊套,雖所謂上品,即作者之理想人物如梅子玉杜琴言輩,亦不外伶如佳人,客為才子,溫情軟語,累牘不休。」[5]但它同時又開啟近代狹邪小說之先河。胡適曾評論道:「淺人以其記男色之風,遂指為淫書;不知此書之歷史的價值正在其不知男色為可鄙薄之事」[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