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王戒》(韓語:화왕계)是《三國史記·列傳第六》收錄的新羅文人薛聰所作的一篇駢文寓言(《東文選》亦以《諷王書》之題名收錄此文)。薛聰是「新羅十賢」之一,寫過很多文章,但只有《花王戒》一篇留世。此文亦是朝鮮文學史上最早的寓言作品。[1]:178-182[2]:79-80[3]:48

《花王戒》是薛聰獻給新羅神文王的諷諫作品。作品以花王牡丹比喻國王,薔薇比喻宮中美女和一切奸佞之徒,白頭翁比喻忠直敢諫者,諷刺神文王的荒淫生活和腐敗的朝政。神文王聽過寓言後說:「子之寓言誠有深志」,並表示應此作為今後王者的借鑑。[1]:178-182[2]:79-80[3]:48

此文構思巧妙、辭藻華麗、語言流暢,有着很高藝術價值。薛聰所在的初唐時期,中國已經出現了許多優秀的駢文作品,但以擬人化植物為主角的寓言作品是極其罕見的。《花王戒》在朝鮮文學史上有開先河之功,對朝鮮後世寓言的創作影響深遠,並被視為朝鮮諷刺小說的嚆矢。[1]:178-182[2]:79-80[3]:48

《三國史記》的轉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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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花王之始來也,植之以香園,護之以翠幕,當三春而發艷,凌百花而獨出。於是自邇及遐,艷艷之靈,夭夭之英,無不奔走上謁,唯恐不及。

忽有一佳人,朱顏玉齒,鮮妝靚服,憐俜而來,綽約而前。曰:「妾履雪白之沙汀,對鏡清之海。而沐春雨以去垢,袂清風而自適,其名曰薔薇。聞王之令德,期薦枕於香幃。王其容我乎?」

又有一丈夫,衣布韋帶,戴白持杖,龍鍾而步,傴僂而來。曰:「仆在京城之外,居大道之旁。下臨蒼茫之野景,上倚嵯峨之山色。其名曰白頭翁。竊謂左右供給雖足,膏粱以充脹,茶煙以清神。巾衍儲藏,須有良藥以補氣,惡石以蠲毒。故曰:『雖有絲麻,無棄菅蒯;凡百君子,無不代匱。』不識王亦有意乎?」

或曰:「二者之來,何取何舍?」花王曰:「丈夫之言,亦有道理。而佳人難得,將如之何?」丈夫進而言曰:「吾謂王聰明識理義,故來焉耳。今則非也。凡為君者,鮮不親近邪佞,疏遠正直。是以孟軻不遇以終身,馮唐郎潛而皓首。自古如此,吾其奈何!」花王曰:「吾過矣!吾過矣!」

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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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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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1.0 1.1 1.2 李岩; 徐建順、池水涌、俞成雲. 《朝鲜文学通史》. 北京: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2010年9月. ISBN 978-7-5097-1511-6. 
  2. ^ 2.0 2.1 2.2 李家源(韓); 趙季劉暢譯. 《韩国汉文学史》. 南京: 鳳凰出版社. 2012年10月. ISBN 978-7-5506-1595-3. 
  3. ^ 3.0 3.1 3.2 (韓)趙潤濟著; 張璉瑰譯. 《韩国文学史》. 北京: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1998年5月. ISBN 7-80050-963-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