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独秀

首任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

陈独秀(1879年10月9日-1942年5月27日),字仲甫,号实庵,1914年始用笔名独秀[3],生于安徽省安庆府怀宁县。中国近现代的重要思想家、政治家、革命家。1915年,他创办了《新青年》杂志,是新文化运动的主要开创人和领袖之一。1920年起,他是中国共产党主要创始人之一及初期领袖,但于1927年因中国国民党清党,中共遭到重大打击,被共产国际认为负领导责任而被迫辞职[4],1929年因中东路事件中反对当时中共提出的“武装保卫苏联”的口号,并以托洛茨基主义立场批评中共,被中共开除党籍[5][6]。后成为中国托洛茨基主义的早期领袖之一,对斯大林主义进行了批判,1931年建立中国共产党左派反对派。1932年被国民党政府判处“以文字为叛国之宣传”罪。1937年因抗日战争爆发提前出狱,后脱离托派组织[7],并开始反思苏联模式的缺陷,进一步批判斯大林的极权主义[8],1942年在四川江津去世。

陈独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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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届中国共产党中央局书记
任期
1921年7月-1922年7月
第2、3届中国共产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长
任期
1922年7月-1925年1月
第4、5届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
任期
1925年1月-1927年1月
继任向忠发
第1届[[中国共产党左派反对派中央委员会总书记]]
任期
1931年5月1日-1935年1月
个人资料
出生(1879-10-09)1879年10月9日(光绪五年八月廿四)
 大清安徽省安庆府怀宁县十里铺(今属安庆市大观区
逝世1942年5月27日(1942岁-05-27)(62岁)
 中华民国四川省江津县
国籍 中国
政党中国共产党 中国共产党(1921年-1929年,被开除)
中国国民党 中国国民党(1923年-1927年)
无产者社(1929年-1931年)
中国共产党左派反对派(1931年-1935年)
中国共产主义同盟(1935年-1942年[1]
配偶元配:高晓岚(高大众)
侧室高君曼(高小众)
平妻:潘兰珍
儿女长子陈延年、长女陈玉莹(陈筱秀)、次子陈乔年、三子陈光美、四子陈松年、幼女陈子美、养女潘凤仙[2]
学历东京弘文学院师范科(日语)
东京成城学校陆军科
早稻田大学日语
早稻田大学法政科

陈独秀一生经历复杂,对他的评价也复杂,而且随时间变化。关于新文化运动,他自称“蔡先生适之和我,乃是当时在思想言论上负主要责任的人”[9],毛泽东称他是“五四运动时期的总司令”[10]。关于政治,1945年中国共产党评价他“做了启蒙运动的工作,创造了党”,“1927年,以陈独秀为代表的右倾思想,发展为投降主义路线,在党的领导机关中占了统治地位,...以至于...这次革命终于失败了”[10][11],近年来有学者认为陈独秀不应为中共所谓“机会主义”的问题负责[12]。1932年国民党政府判处他犯了“以文字为叛国之宣传”罪。1940年代,胡适称他为“终身的反对派”,“从苦痛的经验中悟得近代民主政治的基本内容”[13][14]

名字编辑

陈独秀字仲甫,家谱名庆同,科举名干生,留学日本时名由己,办《安徽俗话报》时名三爱,辛亥革命后始名陈独秀,办《每周评论》时名只眼,号实庵,其他别名、笔名有40几个[15]

生平编辑

少年生活编辑

光绪五年八月廿四(1879年10月9日),陈独秀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府城内(属于怀宁县),家谱名庆同。2岁时,他的父亲陈衍中因疫情蔓延而病卒于苏州怀宁会馆,先后由祖父陈章旭以及长兄陈庆元抚养成人,在家中学习《四书》、《五经》。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17岁的陈独秀通过院试成为秀才,科举名乾生,但在次年赴南京江南贡院参加乡试落榜,未能考中举人。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考入杭州求是书院[16],学习法文造船。同年接受家族包办婚姻,与高晓岚完婚后,前往南京再次参加乡试,仍然没考上。

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陈独秀前往东北的嗣父陈昔凡的住处。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年底,义和团山东起事,于是陈独秀回到安庆。

留学日本编辑

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10月),陈独秀自费留学日本,进东京弘文学院师范科日语专业学习。

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3月),回国,组织青年励志社。9月,陈独秀再次赴日,读东京成城学校陆军科,陈独秀在日本受到西方社会主义思想的影响。

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3月31日)晚上,陈独秀、张继、邹容3人强行剪去湖北陆军学生监督姚昱的辫子,姚向清政府驻日本公使蔡钧控告,蔡照会日本外务部。于是,陈、张、邹等因此被日本政府强行遣送回国[17]

办报、反清、倒袁编辑

陈独秀回到安庆后,1903年5月17日在藏书楼发表拒俄演说,创办安徽爱国会,抨击时政。陈独秀等人的活动引起当局不满,两江总督端方电饬安徽统领韩大武称︰“皖省之‘励志学社’与东京拒俄义勇队互通声息,名为抗俄,实为排满,且密布党羽,希图大举,务将何春台、陈仲甫一体缉获。”[18]。韩大武的文案吴汝澄是陈独秀的朋友,得到端方电令后,连夜把消息透露给陈独秀。陈等人得到消息后逃往上海。至上海后,又和章士钊、谢晓石、张继等人出版《国民日日报》,社址设在新闸新马路梅初里。同年12月1日,上海地方政府禁止出售国民日日报。此后,他回到安庆。

1904年3月31日,陈独秀和房秩五、吴守一创办白话文《安徽俗话报》,“让安徽人通达时事,长点见识”。他担任所有编辑和发行工作。报纸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发行量从1000份增加到3000份,成为最受欢迎的白话文报纸之一。这份报纸从1904年到1905年共出刊23期,每期有40页,大约15000字。自第16版以后,该报又增加了16个话题,包括军事、中国哲学、卫生学、天文学等。这些增加的话题几乎都是他自己所写,他使用三爱这个笔名,至少发表了50篇文章。后来《安徽俗话报》由于受到政治压力而被迫停刊。

1905年秋,执教芜湖皖江中学,在芜湖发起成立反清组织“岳王会”并任总会会长。

1907年春,陈独秀第三次留学日本,入东京正则英语学校学习,后入早稻田大学学习法国西欧文化。

1908年陈独秀从日本回国,在杭州浙江陆军小学国文史地教习。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陈独秀应安徽军政府都督孙毓筠邀请,回乡任安徽都督府秘书长和安徽高等学堂教务主任。

1913年,陈独秀追随柏文蔚参加反袁世凯二次革命”,在芜湖一度遭龚振鹏逮捕,后获释。

1914年春,反袁运动失败后,陈独秀再度赴日本,协助章士钊办《甲寅》杂志,担任助编。第一次使用笔名“独秀”发表文章《爱国心与自觉心》一文,开宗明义提出“人民何故必建设国家?其目的在保障权利,共谋幸福,斯成立国家之精神。”文中指出,要有爱国心也要有自觉心,“恶国家甚于无国家”,如果是一个人民在其中没有权利,无幸福可言的国家,“瓜分之局,何法可逃,亡国之奴,何事可怖”,引起舆论哗然,不少人指责其不爱国。

新文化运动与五四运动编辑

新文化运动编辑

 
《青年杂志》第一期
 
《新青年》

1915年夏,陈独秀回到上海,住法租界嵩山路吉谊里21号。9月15日创办月刊青年杂志,副题法文La Jeunesse,自任总编辑和主要撰稿人,由群益书社发行,次年更名为《新青年》。一般统称为《新青年》。这是新文化运动的开始。

《青年杂志》创刊号并无发刊词,但在“通信”栏目中,回答读者来信中讲:“改造青年之思想,辅导青年之修养,为本志之天职。批评时政,非其旨也”[19],这常常被当作《新青年》的宗旨。同期陈独秀发表《敬告青年》,宣扬六种青年该有的精神,“一、自主的而非奴隶的;二、进步的而非保守的;三、进取的而非退隐的;四、世界的而非锁国的;五、实利的而非虚文的;六、科学的而非想像的”[20],后来进一步提出“拥护那德莫克拉西(Democracy)和赛因斯(Science)两位先生”[21],德先生(民主)与赛先生(科学)成为新文化运动的标志性口号。

1917年1月,蔡元培就任北京大学校长,随即聘任陈独秀为北京大学文科学长并教授文学。陈独秀和《新青年》杂志在这里如鱼得水。《新青年》杂志的编辑进一步扩大到钱玄同刘半农陶孟和沈尹默胡适高一涵鲁迅周作人李大钊。这一时期中国的著名思想家、文学家们也纷纷在该刊物上发表文章。《新青年》杂志和北京大学成为了新文化运动的主要阵地。

《新青年》杂志的宗旨是文化,而不是政治,但陈独秀一直对政治非常关注,1918年11月27日,陈独秀和李大钊合办政治性更强的《每周评论》杂志。

新文化运动包括很多方面,陈独秀特别积极参与的包括:提倡白话、反对孔教、提倡新型家庭伦理、介绍西方社会和政治理念、评论时事等。

新文化运动得到很多支持,也带来很多批评,北大内部的保守派成立“国故”社,外面的批评者包括林纾学衡派研究系等,政府也施加压力。

卸任北大文科学长编辑

1919年3月1日,蔡元培在北大召开学长及“教授会”主任会议,通过《文理科教务处组织法》,决定暑假以后“文理合并,不设学长,而设教务长”。这是蔡元培已经设想构思了半年以上的一个改革。一个目的是“融通文理两科之界限”,促进学科交流[22]。另一个目的是将学长任命制改为教务长选举制,由各系的“教授会”主任选举产生,推动“合议制”民主治校,这更是蔡元培进入北大就一直努力的目标[23]。文科学长陈独秀和理科学长夏元瑮将卸任学长,仅担任教授一职,除非被推选为教务长。这是蔡元培教育思想的一个正常发展,得到两位学长及教授会的共同支持,但后来却卷入很多无关的争议与流言之中。

陈独秀一直受到很多的批评和争议。他兴起的新文化运动反对孔教、提倡白话,一直受到很多批评,有压力排挤他和胡适等人,包括来自政府的压力。对于陈独秀个人,还有一个批评是关于他嫖娼的事。嫖娼在当时社会屡见不鲜,蔡元培就任校长之前,北大有“探艳团”之恶名,蔡元培在北大组织“进德会”,提倡戒赌戒嫖等[24],陈独秀有参加但又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尽管有这些压力和陈独秀的个人缺陷,蔡元培一直顶住这些压力。1919年3月8日,保守派林纾在《公言报》发表致蔡元培书,批评北大反孔和提倡白话,《公言报》也发社论支持,点名批评陈独秀、胡适钱玄同刘半农沈尹默。蔡元培于21日回信,为思想自由辩护。虽然批评文章没有提到私德问题,蔡元培也用了几句话对此进行解释,他说:“嫖、赌、娶妾等事,本校进德会所戒也,教员中间有喜作侧艳之诗词,以纳妾、狎妓为韵事,以赌为消遣者,茍其功课不荒,并不诱学生而与之堕落,则姑听之。夫人才至为难得,若求全责备,则学校殆难成立。且公私之间,自有天然界限”。

除了批评以外,还流传出陈独秀等人被驱逐的谣言,蔡元培等人坚决辟谣。林纾的学生张厚载自1919年2月底,在《神州日报》散布消息,称陈独秀、胡适陶孟和刘半农四人因思想激进受政府干涉,被驱逐出校,陈独秀已经逃至天津。3月10日起,胡适、陈独秀、蔡元培相继公开登报辟谣。3月19日,蔡元培在《神州日报》上澄清:“陈独秀并无辞职之事。...文理合并不设学长,而设一教务长以统辖教务,曾由学长及教授主任会议定(陈学长亦在场),经评议会通过,定于暑假后实行。...陈学长赞成不设学长之议,纯粹为校务进行起见”。3月11日张厚载登报道歉,3月31日,张厚载被开除出北大。

但在做了这么多澄清与抵制以后,蔡元培又确实部分地向压力低头了。3月26日,蔡元培与沈尹默汤尔和等人开会。此时有流言说陈独秀嫖妓闹出风波,因为争风吃醋挖伤某妓下体泄愤[25]。沈、汤二人是当年推荐陈独秀之人,但此时都“力言其私德太坏”,“如何可作师表”。蔡元培同意提前实施改制。4月8日,北大召开“教授会”主任会议,决议提前实施《文理科教务处组织法》,马寅初被选为教务长,文理学长陈独秀、夏元瑮继续聘为教授。多年以后,胡适在给汤尔和的信中批评他和蔡元培轻信“小报所记,道路所传,无稽之谈”,“当时外人借私行为攻击独秀,明明是攻击北大的新思潮的几个领袖的一种手段,而先生们亦不能把私行为与公行为分开,适堕奸人术中了。”[26]

此后,夏元瑮得到经费出国游学,陈独秀在五四期间于6月12日散发传单被捕,被捕后辞去教授职位[27],出狱后不久离开北京去上海。这些是后来的发展了。

北大撤销文理学长职位之事与陈独秀或其他北大诸人的言论、思想和私德都无关,但此事提前实施应该是因为陈独秀嫖妓私德的问题。此问题是导致陈独秀提前卸任,不是被辞退;卸任本身是迟早的事,与他个人无关;是学长职位,不是北大职位。[28]

五四运动与被捕编辑

 
五四运动中,国立北京大学的游行队伍

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6月8日,陈独秀在《每周评论》的“随感录”栏目发表短文《研究室与监狱》:“世界文明的发源地有二:一是科学研究室。一是监狱。我们青年立志出了研究室就入监狱,出了监狱就入研究室,这才是人生最高尚优美的生活。从这两处发生的文明,才是真文明,才是有生命有价值的文明。”6月11日,陈独秀在北京城南新世界游艺场散发《北京市民宣言》时被捕。他得到社会各界人士的关注与帮助,9月16日保释出狱。

创立中国共产党编辑

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后,李大钊等开始研究马克思主义,1919年5月《新青年》杂志出版马克思主义专刊,但陈独秀没有写文章。

1919年秋,陈独秀出狱,1920年2月前往上海,住在上海法租界环龙路渔阳里2号。期间,陈独秀常与喜谈社会主义的戴季陶张东荪过往。陈独秀出狱后开始对社会主义思想感兴趣,先后写了《实行民治的基础》、《劳动者底觉悟》等有社会主义思想的文章,1920年5月《新青年》出版劳动节专号,探讨劳工问题。

 
中共领袖时期的陈独秀

1920年4月,共产国际远东局成员、苏俄外交人民委员部远东事务全权代表维金斯基(吴廷康),带领担任翻译的俄籍华人杨明斋等助手来华。先找到李大钊,然后李大钊介绍他们认识陈独秀。陈独秀全面接触到马克思列宁主义,这是列宁版本的更激进的马克思主义。陈独秀迅速接受了马列主义,在维金斯基的支持下开始组建共产主义组织。8月,陈独秀、李汉俊李达陈望道俞秀松等人建立上海共产主义小组,是中国共产党的前身。8月22日,俞秀松罗亦农等人在陈独秀家中成立了社会主义青年团。同时,陈独秀发动、联络各地的建党工作,比如,1920年5月毛泽东来访,此后在陈独秀的指导下在湖南建党。陈独秀充分发挥他办刊物的特长,上海共产主义小组8月15日创办《劳动界》周刊,11月7日创办《共产党》月刊。陈独秀与胡适在《新青年》的办刊宗旨上发生分歧,陈独秀掌管了编辑权,9月在《新青年》发表《谈政治》,大张旗鼓地宣扬马列主义,开辟《俄罗斯研究》专栏,此后《新青年》成为变相的共产党机关理论刊物。

1920年,陈炯明占领广州孙中山国民党中央由上海迁往广州,12月,陈独秀应邀前往广州任广东省教育委员会委员长,由李达做代理书记。陈独秀在广东省立女子师范学校、广东女界联合会发表演说,批评传统道德,引发当地守旧人士发起驱陈运动。[29]陈独秀在广州重建广州共产党,排挤了其中的无政府主义者。

 
1921年10月4日被捕后的陈独秀

1921年7月,中共一大在上海召开,陈独秀在广东省教育委员会的工作正在紧要关头,没有前去出席,而是派新婚的陈公博为广州代表,又派包惠僧代表他出席,带去他的信件和4点意见:“一曰培植党员;二曰民权主义之指导;三曰纪律;四曰慎重进行征服群众政权问题。在会议上,陈独秀被缺席选为中央局书记。后来,广东的教育工作困难太多,党的工作又需要他,便辞去广东教育委员会的职位,9月回到上海。10月4日,他和杨明斋柯庆施包惠僧以及妻子高君曼5人曾一度被上海法租界巡捕房逮捕,被判罚100银元。

陈后被选为党的第二届、第三届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长,第四届、第五届中央委员会的总书记。

1922年7月16日至23日,在上海成都路召开中共二大。大会选举陈独秀为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长。8月9日,陈独秀再次被捕,罪名是家中藏有违禁书籍。最后判罚陈独秀大洋400元。

共产国际与国共合作编辑

新生的中共在各方面都有赖于共产国际的帮助。1922年,共产国际指示中共加入中国国民党,陈独秀和中共中央愿意两党合作,但反对加入国民党。4月6日,陈独秀给维经斯基写信,提出6条意见反对马林的提议,如两党革命宗旨不同、革命依据不同、盟友不同等。8月20日,马林召集西湖会议,施压之下,陈独秀和中共中央终于勉强表示服从,同意加入国民党。但要求国民党做出一些改革,取消宣誓服从孙中山的程序,根据民主原则改组国民党。随后陈独秀等中央部分党员先加入了国民党。并前往莫斯科参加于11月5日-12月5日召开的共产国际四大。1924年1月,国民党改组,国共合作正式开始。

陈独秀一度将中共中央迁往北京,但在1923年二七罢工后,吴佩孚通缉陈独秀、马林,于是再度迁回上海。不久再迁广州。1923年6月12日,陈独秀在那里主持召开中共三大,并再度当选为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长。1923年9月,中共中央迁回上海。

1927年3月21日,当国民党北伐军占领龙华时,中共在上海发动工人武装暴动,陈独秀在北四川路横浜桥南郑超麟家里,向前线指挥部周恩来赵世炎发布命令,攻打闸北天通庵车站商务印书馆俱乐部和北火车站,占领了除租界以外的全上海。陈独秀一度想掌握进入上海的东路军第一军第一师师长薛岳,但是白崇禧将薛岳调走,换上刘峙,于是陈独秀下令加强上海工人纠察队,准备进行防御战(蒋介石到上海),陈独秀发表《告世界工人阶级书》和《告中国工人阶级书》。4月4日,陈独秀与刚从国外回来的汪精卫发表《汪、陈联合宣言》,并随汪去武汉。

4月12日,工人纠察队和蒋介石直接冲突,发生四一二政变,中共与蒋介石分裂,但中共仍然没有退出国民党,指望与国民党内左派及汪精卫武汉政府合作。其实陈独秀是要共产党退出国民党的,他几年来多次提议退出,但都被共产国际否决,一直处于两面为难的境地。陈独秀于4月底在中共五大仍然当选为总书记,但与共产国际的矛盾非常突出,大会基本被共产国际掌控。7月4日,中共江苏省委书记,陈独秀大儿子陈延年,被国民党逮捕处死。陈独秀最后实在无法忍受,便提出辞职。[30]

7月12日,鲍罗廷遵照斯大林的指示,重新改组中共中央,由张国焘张太雷李维汉李立三周恩来组成临时中央局兼常委。7月13日,中共中央发表宣言,仍然坚持不退出国民党:“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决定撤回参加国民政府的共产党员。...共产党员决无理由可以退出国民党,或者甚至于抛弃与国民党合作的政策”[31]。7月15日,汪精卫发动七一五事变分共,共产党被动地与国民党最终分离。8月7日,新来的共产国际代表罗明那兹在汉口主持八七会议,禁止陈独秀参加,在会议上公开批判陈独秀对国民党妥协退让,犯有严重的“右倾机会主义”错误。陈独秀当时没有辩解,两年以后在《告全党同志书》中称机会主义问题的源头是共产国际和斯大林。1991年苏联解体后大量的文件解密,基本印证了陈独秀的说法。[32]

1928年6月至7月,中国共产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苏联莫斯科召开,此前周恩来王若飞亲访陈独秀,带来共产国际邀请陈独秀出席六大的口信,陈独秀反问“中国问题为什么要到外国去讨论?”拒绝出席。

开除出党、创建托派编辑

1929年,从莫斯科回国的一些中共党员将托洛茨基主义带回中国。托洛茨基总的来说比斯大林更左,一直不同意中共加入国民党,认为那是机会主义,同时强调党内民主,陈独秀了解了以后很有共鸣,接受了托洛茨基主义。1929年9月,与彭述之尹宽等人一起创建托派组织“无产者社”。

自从两年前辞职以后陈独秀一直保持沉默,但现在他打破了沉默,这激化了他与中共的矛盾,最终导致他被开除出党。

7月28日,他就中东路事件给中共中央写信,认为中共提出的“武装保卫苏联”的口号“太说教了”,“只有最觉悟的无产阶级分子能够接受,而不能够动员广大的群众”[33],中共中央非常激烈地回应,称他的提议是“跟着群众的落后意识跑,如社会民主党一样以欺骗的方法来取得群众,成了资产阶级的俘虏。...似乎只是策略的讨论,实际上是有极大的原则上不同”[34],陈独秀进一步激化矛盾,回信对中央的政策进行了全面的批评[35],此后双方互不让步,矛盾继续扩大。10月,共产国际指示,陈独秀只有认错,“才能继续留在党和共产国际的队伍内”[36]。11月15日,中共中央决议将陈独秀开除党籍[37]。陈独秀被开除以后发表《告全党同志书》和《我们的政治意见书》,将批评范围进一步扩大,对共产国际、斯大林、中共中央的政策进行了全面批评,认为有机会主义、盲动主义、官僚主义的错误。

1930年3月1日,《无产者》月刊创刊,陈独秀主编[38]:3547

1931年5月,陈独秀出席中国各托派小组织的“统一大会”,被推选为统一后的托派组织“中国共产党左派反对派”中央总书记[39]

受审与入狱编辑

 
江宁地方法院候审室门前之陈独秀与彭述之

1932年10月15日,在国民党巨额悬赏多年后,陈独秀被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以创办非法政党的罪名逮捕,随后移交南京政府。国民党各地党部、省主席、司令等纷纷致电中央要求予以严惩,共产党也发表消息和称他为资产阶级走狗、反共先锋的评论[40]。另一方面,已经成为名动全国的大律师的章士钊主动免费为陈出庭辩护,胡适之、傅斯年等人纷纷出来为其说话[41]

1932年12月8日,德国科学家爱因斯坦去电蒋介石,请求将其释放。此外,知名的学者罗素杜威等人也向蒋介石做出同样请求。但蒋介石不为所动[41][42]

1933年4月,陈独秀一案在江宁地方法院开庭审判,检察官以“危害民国”罪起诉陈独秀。章士钊在法庭慷慨陈词,赢得旁听一片赞誉。当陈独秀听到章士钊说“托洛茨基派与国民党取掎角之势以清共”时,登时脸色大变,愤然起身,想打断章的辩护,却被法警制止。章士钊长达53分钟的辩护话音甫落,陈独秀立即严辞声明:“章律师之辩护,以其个人观察与批评,贡献于法院,全系其个人意见,并未征求本人同意。至本人之政治主张,应以本人文件为根据。”[43]结果,陈被“以文字为叛国之宣传”判处有期徒刑13年。囚禁于南京老虎桥第一监狱。此后,其自辩的《辩诉状》和章士钊的辩护词在天津《益世报》全文登载,其他报纸也纷纷报道,一时轰动全国,曾出版过《独秀文存》的亚东书局公开出版了陈案的资料汇编,还被上海沪东大学东吴大学选为法学系的教材。判刑后囚禁于南京。在南京狱中,陈利用国民党的优待条件,大量阅读古今中外的书籍,潜心研究中国古代语言文字、孔子道家学说等,完成了不少有价值的学术论著。

1936年3月,在《火花》发表了《无产阶级与民主主义》,指出“最浅薄的见解,莫如把民主主义看作是资产阶级的专利”。称“民主主义乃是人类社会进步的一种动力。”“斯大林不懂得这一点,抛弃了民主主义,代之于官僚主义,乃至于把党,把各阶级苏维埃,把职工会,把整个无产阶级政权,糟蹋得简直比考茨基所预言的还要丑陋。”

晚年编辑

国共合作抗日以后,1937年8月23日陈独秀提前获释[44]:274。在与博古、叶剑英的沟通中,陈独秀向中国共产党表示支持、并表示支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但是在托派问题上不予明确答复[44]:275。之后中共中央称只要陈承认当年的错误就可以恢复党籍[44]:276。陈独秀出狱后在报纸上发布声明:“我不代表任何人,我已不隶属于任何党派。”晚年陈独秀书信来往的对象主要是中国托派成员。

苏联共产党清洗托派的情势下,陈独秀于1938年中期被中国共产党抹黑攻击,指控其为“汉奸” [45],由王明康生为首,采用苏联托洛茨基及托派或观点类近者打击成法西斯德国间谍的模式,把陈独秀一派打成日本汉奸,掀起一场“肃托”运动[46]王明康生等人[44]:277在一些共产党的刊物上说陈独秀接受日本津贴,做“日特汉奸”[44]:276;陈写信驳斥,表示自己不允许“人人相互妄指他人为汉奸,以为任何政治势力的宣传手段”[44]:279。虽然事件没有进一步发展下去,但两者关系已经恶化。王明失势后,周恩来曾多次托人劝说陈独秀去延安,均被拒绝[44]:280。陈独秀为此对好友说,党内的熟人都已经离去或逝去,现在对共产党已不熟悉。

此后他拒绝出任劳动部长,拒绝蒋介石出资让他组织“新共党”,拒绝胡适的邀请去美国,拒绝谭平山要他出面组织第三党的建议。

先后住在武汉重庆。在重庆住院时,周恩来朱蕴山都去医院看望过他,周恩来更资助他100银元,都被他拒绝。实际上当时他仅靠微薄稿费收入支撑,最后更被赶出医院。[47]陈最后长期隐居在四川江津,以教书为生,保持低调。继续关注时局发展,坚持共产主义理念,但对苏联和中国的共产主义运动中缺乏民主的问题进行了反思[8]

1942年5月12日中午,陈独秀以医生介绍的偏方,泡制蚕豆花茶水,据称可治高血压。但其所用之蚕豆花有部分已发霉,用开水泡过后,汁水呈黑色,且味不正[48]。陈独秀喝了此水中毒[48],最终于5月27日21时40分在四川江津鹤山坪石墙院逝世,享年63岁。[49][50]

思想编辑

陈独秀从早年办《安徽俗话报》和“岳王会”开始,就与文化和革命结缘。他一生的政治思想变化很大,也与中国社会的思想变迁息息相关。特别是在民主的问题上,他从欧美的民主观,发展到马列主义的无产阶级专政观,到后期又部分地回归。胡适称他为“终身的反对派”,“从苦痛的经验中悟得近代民主政治的基本内容”[13][14]

白话运动/文学革命编辑

陈独秀很早就开始推广白话,他于1904年创办白话文的《安徽俗话报》,“俗话”就是现在所讲的“白话”。办报的旨意之一是“要把各项浅近的学问,用通行的俗话演出来,好教我们安徽人无钱多读书的,看了这俗话报,也可以长点见识”。

《新青年》杂志将“推广白话”扩展为一个更大规模的运动。1916年,陈独秀与胡适认识,胡适写信谈了他对文学改良的想法,陈独秀非常认同,发表在《新青年》的通信栏目里,并邀请胡适进一步阐释。1917年1月,《新青年》发表了胡适的《文学改良刍议》,引起热烈反响,夏志清认为:“文学革命开始于1917年胡适的文章《文学改良刍议》”[51]。陈独秀积极响应,在下一期发表了《文学革命论》。胡适称为“改良”,陈独秀称为“革命”,二人的分别在此可见一斑。陈独秀是先谈革命,再谈文学:“吾苟偷庸懦之国民,畏革命如蛇蝎,...不知其为开发文明之利器故。...余甘冒全国学究之敌,高张‘文学革命军’大旗,以为吾友(胡适)之声援。旗上大书特书吾革命军三大主义:曰‘推倒雕琢的、阿谀的贵族文学,建设平易的、抒情的国民文学’﹔曰‘推倒陈腐的、铺张的古典文学,建设新鲜的、立诚的写实文学’﹔曰‘推倒迂晦的、艰涩的山林文学,建设明了的、通俗的社会文学’。”

此后陈独秀一直是白话运动的坚定倡导者,他向钱玄同刘半农周作人鲁迅等白话运动的支持者积极约稿[52],鲁迅前后在《新青年》发表了《狂人日记》等五部小说,奠定了他的文坛巨匠的地位。从1918年开始《新青年》基本上完全是白话文。胡适评价陈独秀对文学革命的三大贡献:“一、由我们的玩意儿变成了文学革命,变成三大主义。二、由他才把伦理道德政治的革命与文学合成一个大运动。三、由他一往直前的精神,使得文学革命有了很大的收获”[53]。胡适还说,“胡适自己常说他的历史癖太深,故不配作革命的事业。文学革命的进行,最重要的急先锋是他的朋友陈独秀。...(胡适)这种态度太和平了。若照他这个态度做去,文学革命至少还须经过十年的讨论与尝试。但陈独秀的勇气恰好补救这个太持重的缺点。...当日若没有陈独秀‘必不容反对者有讨论之余地’的精神,文学革命的运动决不能引起那样大的注意”[54]

陈独秀也积极参与国语推广、汉字拉丁化等运动。1928年著有《中国拼音文字草案》,但未能出版,1932-1937年他在监狱里还积极从事文字和拼音问题的研究,去世多年以后,2001年中华书局有出版《陈独秀音韵学论文集》,2006年北京图书馆出版社出版《陈独秀先生遗稿》。

反孔非儒编辑

陈独秀从小受传统教育但内心十分叛逆。他出身书香门第、官宦世家,他17岁便考取秀才,但心里却“鄙薄科举”[55],1897年18岁去参加乡试没有中举人,却接触到了康梁新学,“吾辈后生小子,愤不能平,恒于广座为康先生辨护,乡里瞀儒,以此指吾辈为康党,为孔教罪人,侧目而远之”[56]

陈独秀的个人生活也很叛逆。1897年他18岁便由父母包办婚姻娶了妻,但与旧式妻子感情不和,1909年,陈独秀与在北京师大读书的小姨高君曼公开同居、结婚,“和家庭脱离了关系,甚至他父亲要告他”[53]。陈独秀后来对高君曼移情别恋,于1925年分居,后来又有两任妻子。当时新派人物在主张解放婚姻的同时是主张废除娼妓的,认为都是妇女解放的一部分[57],但陈独秀在这一点上却很放任自我,北京期间因为嫖妓闹得满城风雨。

1904年,陈独秀在《安徽俗话报》上发表文章《婚姻》,批评中国传统婚姻伦理:“我们中国人,于夫妇一事不甚讲究,草草了事,往往不合情理。...现在世界万国结婚的规矩,要算西洋各国顶文明。他们都是男女自己择配,相貌才能性情德行,两边都是旗鼓相当的。...天生男女都是一样,怎么男子可以退女人,女人就不可以退男人呢?...男人死了,(如果女人)自己本来愿意改嫁,若是拘了守节、体面、请贞表、树节孝坊种种迂腐的话,不能改嫁,真是冤沉苦海了”[58]

1915年,陈独秀创办《新青年》,在创刊号的《敬告青年》中就批评孔教:“周礼崇尚虚文,汉则罢黜百家而尊儒重道,名教之所昭垂,人心之所祈向,无一不与社会现实生活背道而驰”。1916年10月,发表《驳康有为‘致总统总理书’》,称“孔教与帝制,有不可离散之因缘”。

此后,《新青年》发表了易白沙吴虞等等的反对孔教的文章,鲁迅的《狂人日记》等小说剑锋直指孔教,还有各种反对传统婚姻和家庭的文章。这些思想受到很多批评,但最终改变了整个中国社会。

哲学与政治思想编辑

陈独秀的哲学与政治思想变化比较大,需要分成不同时期来说明。

新文化运动时期(1915-1920)编辑

陈独秀在新文化运动中提出要“拥护那德莫克拉西(Democracy)和赛因斯(Science)两位先生”[59],这二者成为整个新文化运动的标志性口号,他后来对这二者的理解有一个巨大的变化过程。

  • 关于科学:陈独秀说科学是“综合客观之现象,诉之主观之理性,事事求诸证实”[60]。这跟胡适实验主义基本上是一样的。
  • 关于民主:关于民主具体的形式,陈独秀在1920年1月的《实行民治的基础》中,谈到如何用渐进改良的法子在中国构建一个真正的民主社会,他的大多数想法来自杜威,“拿英、美做榜样”,从基层民主开始,构建“地方自治与同业联合”两种基层民主组织,办理基层的教育、选举、社会保障等“实际需要”,参加这些组织“不应当有财产、地位限制”,“是在现社会现经济制度之下的行动,并非什么过激的办法”,“我们所渴望的是将来社会制度的结合生活,我们不情愿阶级争斗发生”[61]
  • 关于社会主义:五四以前,陈独秀并没有表现出对社会主义思想的兴趣,1917年1月,十月革命之前,当有人写信要《新青年》宣扬社会主义时,他说:“社会主义理想甚高,学派也甚复杂,惟是说之兴,中国似可缓于欧洲。因产业未兴,兼并未盛行也”[62]。十月革命以后,李大钊等人开始研究马克思主义,《新青年》于1919年5月刊出了马克思主义专号,但陈独秀没有参与。他认为十月革命的“过激派”有功有过有待观察[63][64]
          等到他五四被捕然后出狱之后,他开始对社会主义类的思想表现出很大的兴趣。1919年12月,他写了《实行民治的基础》,构思建立基层的民主自治组织,其理论基础是“杜威博士关于社会经济(即生计)的民治主义的解释,可算是各派社会主义的公同主张”。然后他参与了北京工读互助团的建立,1920年5月《新青年》刊出了劳动节专号,调查各地工人的生活工作状况,他自己亲自写了《上海厚生纱厂湖南女工问题》和《劳动者底觉悟》:“世界劳动者的觉悟,计分二步:第一步觉悟是要求待遇改良,第二步觉悟是要求管理权”。这些都是温和的社会主义思想的萌芽,他接受马克思列宁主义共产国际代表维经斯基来了以后的事。
  • 关于西方国家:陈独秀非常崇尚西方文明,他认为“代表东洋文明者,曰印度,曰中国。...其品质举未能脱古代文明之窠臼,名为近世,其实犹古之遗也。可称曰近世文明者,乃欧罗巴人之所独有,即西洋文明也”[65],他倡议“建设西洋式之新国家,组织西洋式之新社会”[66]。他对西方国家也有批评,批评是具体的,比如针对日、德,针对“军国主义、金力主义”[67],此外总的来说对西方国家非常友好,五四期间,当巴黎和会没能解决山东问题的时候,他说:“我们中国现在有什么力量抵抗外人?全靠国民团结一致的爱国心,或者可以唤起列国的同情帮我们说点公道话”[68]
          他严厉批判义和团:“不由人要回顾一段可笑可惊可恼可悲的往事。义和团无故杀了德国公使克林德氏,各国联军打破了北京城,为须要中国在克林德就害的地方设立一块石碑,方肯罢休;你说中国何等可耻!义和团何等可恶!...现在德国的民党,正在要革那皇帝和军国主义的命,协约国乘势将德国打败;我们中国人也乘势将这块克林德碑拆毁;大家都喜欢的了不得,都以为这块国耻的纪念碑已经拆毁,好不痛快!在我看来,这块碑实拆得多事。...这过去造成义和拳的原因,第一是道教,第二是佛教,第三是孔教,第四是中国戏,第五是守旧党。...我国民要想除去现在及将来国耻的纪念碑,必须要叫义和拳不再发生;要想义和拳不再发生,非将制造义和拳的种种原因完全消灭不可。...现在世上是有两条道路:一条是向共和的科学的无神的光明道路;一条是向专制的迷信的神权的黑暗道路。”[69]
  • 关于基督教:陈独秀对基督教有很多批评但也有所欣赏,表示要避免因为基督教“发生纷扰问题”。他说:“宗教之功,胜残劝善,未尝无益于人群。然其迷信神权,蔽塞人智,是所短也”[70]。“因为近代历史学、自然科学都是异常进步,基督教的‘创世说’‘三位一体说’和各种灵异,无不失了威权,大家都以为基督教破产了。我以为基督教是爱的宗教,我们一天不学尼采反对人类相爱,便一天不能说基督教已经从根本崩坏了。...基督教在中国行了几百年,我们没得着多大利益,只生了许多纷扰,...平心而论,实在是中国人的错处多,外国人的错处不过一两样。他们这一两样错处,差不多已经改去了。我们今后对于基督教问题,不但要有觉悟,使他不再发生纷扰问题;而且要有甚深的觉悟,要把耶酥崇高的、伟大的人格和热烈的、深厚的情感培养在我们的血里,将我们从堕落在冷酷、黑暗、污浊坑中救起。除了耶稣底人格、情感,我们不知道别的基督教义。这种根本教义,科学家不曾破坏,将来也不会破坏。”[71]

中国共产党时期(1920-1929)编辑

  • 关于社会主义:1920年4月,共产国际代表维经斯基来华,先找到李大钊,然后李大钊给他介绍了陈独秀,此后陈独秀开始广泛地接触马克思列宁主义,这是列宁版本的更加激进的马克思主义。陈独秀的思想迅速地转变。半年以后,1920年9月,他写的第一篇与马克思主义相关的文章《谈政治》,就已经很激烈地为“劳动阶级专政”辩护了[72],这已经是很纯正的马列主义了。这跟4个月前,他在《劳动者底觉悟》中说“劳动者要求待遇改良,要求管理权”,判若两人。到了12月1日,他已经开始与非马克思主义的其他社会主义者(基尔特社会主义者张东荪)开始激烈的辩论了[73]。他接受了历史唯物主义剩余价值阶级斗争帝国主义无产阶级专政等观念,他认为这些很科学[74],而且马列主义关于革命的观念也很合他胃口[75]。他在很多问题上的看法跟自己以前不一样了,于是与自由主义者产生分歧(见下关于科学、民主、帝国主义、基督教)。他与其他社会主义者,如无政府主义者、基尔特社会主义者激烈辩论[76][77],他与共产国际在一些看法上产生分歧(见下关于国共合作)。他的很多想法跟托洛茨基很接近,但这时候他并不知道,要到1929年他才接触到托洛茨基的学说。
  • 关于科学:陈独秀认为马克思主义是科学的社会主义[74],胡适认为马克思主义不科学[78]。在科学与人生观的论战当中,陈独秀认为历史唯物主义是能够解决历史和人生观问题的科学:“只有客观的物质原因可以变动社会,可以解释历史,可以支配人生观,这便是‘唯物的历史观’。...唯物史观所谓客观的物质原因,在人类社会,自然以经济(即生产方法)为骨干。唯物史观的哲学者也并不是不重视思想、文化、宗教、道德、教育等心的现象之存在,惟只承认他们都是经济的基础上面之建筑物,而非基础之本身”[79][80]。胡适不认同历史唯物主义,认为“客观的物质原因”应该包括“经济组织、知识、思想等等”[81],陈独秀认为胡适陷入了“心物二元论”。
  • 关于民主:陈独秀认为资本主义社会的民主是假民主,主张通过阶级斗争无产阶级专政来达到最终的无阶级的真民主。“(有些人)反对马格斯底阶级战争说很激烈,他们反对劳动专政,拿德谟克拉西来反对劳动阶级底特权。他们忘记了马格斯曾说过:...阶级对抗的理由和一切阶级本身,也是应该扫除的;因此劳动阶级本身底权势也是要去掉的。...我敢说:若不经过阶级战争,若不经过劳动阶级占领权力阶级地位底时代,德谟克拉西必然永远是资产阶级底专有物,也就是资产阶级永远把持政权抵制劳动阶级底利器”[82]。胡适不认为共产主义是民主[78]
  • 关于西方国家:中国的反帝运动是共产国际策划并且指导实施的。1920年,列宁和共产国际决定,“必须向一切国家,特别是落后国家的最广大的劳动群众不断地说明和揭露帝国主义列强一贯进行的欺骗”[83],1922年远东劳苦人民大会向各国社会主义者传达了这一精神[84]。列宁关于帝国主义的理论建立在剩余价值的理论基础上,他认为,“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垄断阶段”,“专靠剪息票来掠夺全世界”,“资本输出是帝国主义压迫和剥削世界上大多数民族和国家的坚实基础”[85]。陈独秀接受了列宁的理论,从所有制来判断什么是帝国主义,而不是从是否有领土的侵略来判断。按照这种理论,没占领中国土地的美国是帝国主义,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都是帝国主义,他们的经济体制是他们的原罪,他们的一切行为都包藏祸心:向中国出口是“争夺市场”,从中国进口是“掠夺”,借钱给中国是要“支配中国”,庚子留学是培植“亲美政治势力”,办慈善是“假惺惺”,办教育是“文化侵略”,承认北洋政府是培植“傀儡政府”、“延长中国的纠纷情势”,等等[86][87]。相反,占领了中国150万平方公里的苏俄不是帝国主义,因为它现在是共产主义国家了。1929年中东路事件发生的时候,陈独秀支持苏联继续占有中国的中东路,因为“中国自己收回中东路,在此时的确是有害无利的幻想,...帝国主义者之间必然因互夺中东路迟早要导入第二次大战。...苏俄和帝国主义不同,苏俄是反帝国主义的大本营,苏俄是被压迫民族联合战线的领导者”[88]
          1922年美国召集华盛顿会议,讨论巴黎和会遗留下来的中日间的山东问题,陈独秀跟巴黎和会的时候不一样,这次对美国充满敌意[89]。当华盛顿会议基本解决了山东问题以后,他并没有改变看法,反而称华盛顿会议是将“历来各帝国主义者的互竞侵略,变为协同的侵略”[90][91]胡适对于这种广泛地反帝非常不同意,他认为很多的西方国家,特别是美国,并不是帝国主义,他们中的许多人真诚地帮助中国[92]。不过胡适这样的反对意见非常孤单,反帝运动在中国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了。
          陈独秀现在评论义和团跟以前截然相反:“一般人不但忽略了它的重要,并且对它怀着两个错误的观念:第一个错误的观念,憎恶义和团是野蛮的排外。他们只看见义和团排外;他们不看见义和团排外所以发生之原因——鸦片战争以来全中国所受外国军队、外交官、教士之欺压的血腥与怨气!...第二个错误观念,以为义和团事件是少数人之罪恶,列强不应因少数人之故惩罚全中国人民以巨额负担。他们不曾统观列强侵略中国,是对于全民族的,不是对于少数人的。剧烈的列强侵略,激起了剧烈的义和团反抗,这种反抗也是代表全民族的意识与利益,决不是出于少数人之偶然的举动。...义和团的野蛮,义和团的顽旧与迷信,义和团时的恐怖空气,我都亲身经验过,我读八十年来中国的外交史、商业史,我终于不能否认义和团事件是中国民族革命史上悲壮的序幕”[93]。胡适称陈独秀的观点改变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讼棍行为”[94]
  • 关于基督教:中国的非基督教运动是共产国际策划并且指导实施的。1920年,列宁共产国际决定,“必须同落后国家内具有影响的僧侣及其他反动的和中世纪式的分子作斗争”[83],1922年,共产国际带领中国共产党发起了有组织的非基督教运动[95]。1922年3月21日陈独秀、李大钊、蔡元培等77人发表《北京各学校非宗教同人霰电》:“教毒日炽,真理易泯,邪说横行,人道弗彰,我国本为无教之国,乃近代受害,日趋日深,近闻世界耶教学生第十一次开(大)会,今年四月,又欲举行于我北京首都之地,亦将于我中国,宣传迷信,继长增高,同人等特发起组织非宗教大同盟,依良心之知觉,扫人群之障雾,本科学之精神,吐进化之光华”。4月4日,李大钊、陈独秀、蔡元培等12人发表《非宗教宣言》;3月31日,周作人等5人则发表《主张信教自由宣言》:“我们不是任何宗教的信徒,我们不拥护任何宗教,也不赞成挑战的反对任何宗教。我们认为人们的信仰,应当有绝对的自由,不受任何人的干涉,除去法律的制裁以外,信教自由,载在约法,知识阶级的人应首先遵守,至少也不应首先破坏。我们因此对于现在非基督教非宗教同盟的运动表示反对”。此后双方公开辩论若干回合。
  • 关于国共合作[96][97]:国共合作是苏俄与共产国际策划并且指导实施的。1920年,列宁共产国际决定,可以“支持落后国家的资产阶级民主运动”,只要“这种运动的代表人物不阻碍我们用革命精神去教育、组织农民和广大被剥削群众”,这种有进步意义的资产阶级民主运动被称为民族革命运动[98]。1921年10月,马林在考察了中国国民党以后,就建议国共合作。1922年1月的远东劳苦人民大会上,列宁亲自向国共两党代表询问“是否可以合作”[99],国共代表表示同意。但陈独秀和中共的想法是平等合作,当马林提出让共产党员加入国民党时,中共拒绝了,施压之下,陈独秀等人让步了,但要求国民党做出一些改革,取消宣誓服从孙中山的程序,根据民主原则改组国民党。1924年1月,国民党改组,国共合作开始。
          陈独秀四次提出不参加或者退出国民党(1922年7月中共二大[100][101],1925年10月五卅运动[102][103],1926年中山舰事件[104][105],1927年四一二事件后多次政治局会议上[106]),一次提出争夺领导权(1926年北伐出发时)[107],一次提出武装共产党(1920年中山舰事件后)[108],一次提出武装对抗蒋介石(1927年3月上海工人三次武装起义后)[109],全部被共产国际拒绝,陈独秀失望之下最后辞职[110]。当然陈独秀自己也发表过很多赞同国共合作的言论,他自己说:“我自从一九二〇年(民国九年)随诸同志之后创立本党以来,忠实的执行了国际领导者史大林、季诺维也夫、布哈林等机会主义的政策,使中国革命遭了可耻的悲惨失败,虽夙夜勤劳而功不抵过。”[111]1927年7月13日,陈独秀辞职以后,中共中央发表宣言,仍然坚持国共合作:“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决定撤回参加国民政府的共产党员。...共产党员决无理由可以退出国民党,或者甚至于抛弃与国民党合作的政策”[112]。7月15日,汪精卫发动七一五事变分共,共产党被动地结束了国共合作。
          此后,陈独秀被中共批判为右倾机会主义[113]和右倾投降主义[11],承担国共合作失败的主要责任。[96]1929年,陈独秀写了《告全党同志书》为自己辩护,称国共合作中的“机会主义”错误主要是共产国际造成的。与这段过程相关的共产国际的文件在1991年苏联解体后陆续开放,基本印证了陈独秀的陈述。中共对共产国际在这件事上的作用,评价也有所变化,从1945年称“陈独秀拒绝执行共产国际和斯大林同志的许多英明指示”[11],到2001年称“共产国际也作出过许多错误的指示,这对酿成陈独秀右倾机会主义错误有直接影响。”[114]

托派时期(1929-1932)编辑

  • 关于社会主义:1928年底托洛茨基主义传入中国,陈独秀读到以后感觉很有共鸣,成为了托洛茨基主义者。托洛茨基总的来说比斯大林更左,所以陈独秀成立的反对派自称中国共产党左派反对派,陈独秀批评斯大林和中共中央犯了“机会主义”的错误,他说:“斯大林以‘一个国家建设社会主义’之保守理论对于以‘不断革命论’为出发点的托洛茨基派,不断的加以攻击与迫害。...(在苏联国内,)不特别注意发展国家工业,不发动农村阶级斗争,而实行对富农宽容,...(在国际,)不敢坚决的发动无产阶级之阶级斗争,而企图用外交政策及拉拢上层妥协的分子,...(在中国,)不敢彻底侵犯帝国主义及中国资产阶级的利益,不要无产阶级太露头角,始终要求中国共产党屈服在国民党组织之内,不要退出国民党而真正独立起来,直接领导群众,只要资产阶级的国民党及其将军们领头做革命”。在这一点上,中共则反称“机会主义”的错误是因为陈独秀“违反共产国际的指示”造成的。陈独秀和中共互相指责对方是右倾机会主义。另外,托洛茨基提倡党内民主,陈独秀说斯大林和中央犯了“官僚主义”的错误,中共称他是“极端民主化”。陈独秀在武装暴动的策略上比较谨慎,说中央犯了“盲动主义”的错误,中共当时反称陈独秀犯了“取消主义”的错误,后来自己也批判李立三左倾冒险主义。[115][116][11]1931年九一八事件以后,陈独秀迅速表态坚决抗日。[117]
  • 关于民主:托洛茨基提倡党内民主,陈独秀这么讲:“德漠克拉西,是各阶级为求得多数意见之一致以发展其整个的阶级力所必需之工具,他是无产阶级民主集权制之一原素,没有了他,在党内党外都只是集权而非民主,即是变成了民主集权制之反面官僚集权制。在官僚集权制之下,蒙蔽,庇护,腐败,堕落,营私舞弊,粉饰太平,萎靡不振,都是相因而至的必然现象。现在中央政策,竟在反对‘极端民主化’的名义之下,把党内必需的最小限度德漠克拉西也根本取消,并不是什么‘相当缩小’。...为改正这些错误之总的路线,...在组织上,尽可能的扩大党内需要的德漠克拉西,例如支部及区委都实行选举制,如有可能,省委也不可例外,党员对于党的政策有“自我批评”的自由,各级党部开会有讨论政策及工作方法的白由,党员间政治上意见不同的争辩,准其在党报上发表”。[118]他还特别点名批评斯大林:“史大林搞官僚主义,...为铲除异己,把党的德莫克拉西剥削干净,一切重要问题都不许公开讨论,全党党员非史大林之言不敢言,只有在附和史大林或被处罚这两条道路中选择一条,此外别无道路可走”[115]。值得一提的是,提倡党内民主的中国托派,一直派系林立,彼此争论不休,一开始就出现四派,借着托洛茨基和陈独秀的很大努力才统一在一起,但争论并未停止,陈独秀入狱期间和之后仍然与他们有很多辩论。
          陈独秀这里谈到的民主是党内的,关于全社会的民主,他认为资产阶级民主和无产阶级民主有“阶级的分歧”,比如无产阶级民主要消灭“一切压迫与榨取”,要“剥夺榨取阶级参加的权利”,无产阶级和贫农需要“归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铁的纪律范围之内”。苏维埃既是无产阶级民主[119],也是“无产阶级独裁”[120][121],现在译为“无产阶级专政”[122]。是通过暴力手段来实现的:“真的民主政治,绝不是和平方法可以实现的,只有工人贫农、一切劳苦大众以血来推翻整个的榨取阶级,实现立法权力和执行权力合一化的苏维埃政制,才能够表现出来。”。他谈到“国民会议”的问题,这是国民党在推行的一种名义上的代议制度,陈独秀支持普选的国民会议,他将这作为一个“过渡的民主要求”,一个斗争手段,借此“结合群众,争取群众的信仰”,但国民会议并非最终目的,最终目的是通过“暴动”实现苏维埃。[123][124][125][126]

监狱期间(1932-1937)编辑

  • 关于社会主义:陈独秀在监狱期间受到特殊待遇,还能够做研究和通信,他继续与监狱外的托派书信来往,进行政治问题辩论。陈独秀和其他托派中央委员被捕后,托派组织凋零,为前面的方向争论不已。针对1931年九一八事件后国民党的不抵抗政策,陈独秀的提议是“打倒国民党,国民会议万岁”[127],“国民会议斗争,在这一斗争中打击国民党军事专政,以至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发展中国经济”[128],他还批评苏联已经堕落成一个官僚国家[129]。托派内部一些人认为他太右,彭述之说他“将苏维埃尽量说成一文不值,...而用刷子将国民会议刷成最光辉美丽的颜色”[130]刘仁静说他“对资产阶级发生幻想”[131]。但实际上托派已经步履维艰,这些辩论都只是局限于理论而已。
  • 关于民主 在陈独秀监狱时期的后期,1936年3月,陈独秀发表了《无产阶级与民主主义》,他第一次提出了“民主本身并不含有阶级性”,这是他后期民主思想的开端。[132][133]

出狱以后(1937-1942)编辑

  • 关于社会主义:陈独秀被释放以后坚决支持国共合作抗战,不因私人和党派的恩怨,或者阶级的分别,而有丝毫含糊,他说:“在民族危急存亡的今日,全中国不分在朝在野的各党各派,如果认为民族利益高于党派利益,无可犹疑的应该避免无关于抗战胜负之根本政策的争论,而以全力用在民族解放的战争上面”。但是同时他保持自己的独立思想,国民党的拉拢他不理,对共产党他绝不肯认错,后来因为中共诬陷他是汉奸而关系变得非常敌对[134],托派的教条主义他也不同意,他说自己“不隶属于任何党派”[135],他认为需要“科学的而非宗教的重新估计布尔雪维克的理论”,心目中的终极理想社会是“政治上民主主义和经济上的社会主义”的结合体[8],但是在当下的中国现实中,他主张“毅然决然采用资本主义制来发展工业,...资本主义是中国经济发展必经的过程,要来的东西让它快点来,不要害怕它”[136]
  • 关于民主:在这种独立或者说孤立的状态下,他对民主的思考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他现在认为民主是超阶级超社会制度的,如果没有民主, “无产阶级独裁” —— 就是现在所译为的“无产阶级专政”[122] —— 的结果只能是“党的独裁,领袖的独裁”。他甚至说要“重新估计布尔雪维克的理论”。他称英法美的民主是“不彻底的”,但还是相对最好的,苏德是“法西斯”[137],中共有“事实上采用和法西斯特同样的手段”[138][139]。他心目中的理想社会是“政治上民主主义和经济上的社会主义”的结合体。胡适称他“从苦痛的经验中悟得近代民主政治的基本内容”[14]。陈独秀说:

非大众政权固然不能实现大众民主,如果不实现大众民主,则所谓大众政权或无级独裁(注:无产阶级独裁),必然流为史大林式的极少数人的格柏乌(注:GPU,苏联国家政治保卫局,克格勃前身)政制,这是事势所必然,并非史大林个人的心术特别坏些。

史大林的一切罪恶,乃是无级独裁制之逻辑的发达,试问史大林一切罪恶,那一样不是凭借著苏联自十月以来秘密的政治警察大权,党外无党,党内无派,不容许思想、出版、罢工、选举之自由,这一大串反民主的独裁制而发生的呢?[137]

(七) 应该毫无成见的领悟苏俄二十余年来的教训,科学的而非宗教的重新估计布尔雪维克的理论及其领袖之价值,不能一切归罪于史大林,例如无产阶级政权之下民主制的问题。

(八) 民主主义是从人类发生政治组织,以至政治消灭之间,各时代(希腊、罗马、近代以至将来)多数阶级的人民,反抗少数特权之旗帜。“无产阶级民主”不是一个空洞名词,其具体内容也和资产阶级民主同样要求一切公民都有集会、结社、言论、出版、罢工之自由。特别重要的是反对党派之自由,没有这些,议会或苏维埃同样一文不值。

(九) 政治上民主主义和经济上的社会主义,是相成而非相反的东西。民主主义并非和资本主义及资产阶级是不可分离的。无产政党若因反对资产阶级及资本主义,遂并民主主义而亦反对之,即令各国所谓“无产阶级革命”出现了,而没有民主制做官僚制之消毒素,也只是世界上出现了一些史大林式的官僚政权,残暴、贪污、虚伪、欺骗、腐化、堕落,决不能创造什么社会主义,所谓“无产阶级独裁”,根本没有这样东西,即党的独裁,结果也只能是领袖独裁。任何独裁都和残暴、蒙蔽、欺骗、贪污、腐化的官僚政治是不能分离的。[8]

轶事编辑

据陈独秀自己在《实庵自传》中所讲述,他在1896年(当时他17岁)时参加怀宁县院试,当时的考的是“鱼鳖不可胜食也材木”这种截搭题,“我对于这样不通的题目,也就用不通的文章来对付,把《文选》上所有鸟兽草木的难字和《康熙字典》上荒谬的古文,不管三七二十一,牛头不对马嘴,上文不接下文地填满了一篇皇皇大文”,“谁也想不到我那篇不通的文章,竟蒙住了不在通的大宗师,把我取了第一名,这件事使我更加一层鄙薄科举”。

评价编辑

  • 陈独秀
    • 五四运动,是中国现代社会发展之必然的产物,无论是功是罪,都不应该专归到那几个人;可是蔡先生、适之和我,乃是当时在思想言论上负主要责任的人。[9]
    • 我自从一九二〇年(民国九年)随诸同志之后创立本党以来,忠实的执行了国际领导者史大林、季诺维也夫、布哈林等机会主义的政策,使中国革命遭了可耻的悲惨失败,虽夙夜勤劳而功不抵过。[140]
    • 有人称赞我疾恶如仇,有人批评我性情暴燥,其实我性情暴燥则有之,疾恶如仇则不尽然,在这方面,我和我的母亲同样缺乏严肃坚决的态度,有时简直是优容奸恶,因此误过多少大事,上过多少恶当,至今虽然深知之,还未必痛改之,其主要原因固然由于政治上之不严肃,不坚决,而母亲的性格之遗传,也有影响罢。[141]
  • 胡适
    • 因为他是一个“终身反对派”,所以他不能不反对独裁政治,所以他从苦痛的经验中悟得近代民主政治的基本内容,“特别最重要的是反对党派之自由。”[14]
    • 独秀在北大,颇受我与孟和(英美派)的影响,故不致十分左倾。独秀离开北大之后,渐渐脱离自由主义者的立场,就更左倾了。[142]
  • 鲁迅
    • 我的来做小说,也并非自以为有做小说的才能,...但是《新青年》的编辑者,却一回一回的来催,催几回,我就做一篇,这里我必得记念陈独秀先生,他是催促我做小说最着力的一个。[143]
    • 我做小说,是开手于一九一八年,《新青年》上提倡“文学革命”的时候的。...这些也可以说,是“遵命文学”。不过我所遵奉的,是那时革命的前驱者的命令,也是我自己所愿意遵奉的命令,决不是皇上的圣旨,也不是金元和真的指挥刀。[144]
  • 毛泽东
    • 《新青年》是有名的新文化运动的杂志,由陈独秀主编。当我在师范学校做学生的时候,我就开始读这一本杂志。我特别爱好胡适、陈独秀的文章。他们代替了梁启超和康有为,一时成了我的模范。...我第一次同他见面是在北京。当时我在国立北京大学,他对我的影响也许比其他任何人的影响都大。...我在李大钊手下担任国立北京大学图书馆助理员的时候,曾经迅速地朝着马克思主义的方向发展。我在这方面发生兴趣,陈独秀也有帮助。...我第二次到上海去的时候,曾经和陈独秀讨论我读过的马克思主义书籍。在我一生中可能是关键性的这个时期,陈独秀表明自己信仰的那些话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145]
    • 北伐胜利,轰轰烈烈。可是这一时期的末尾一段,我们党搞得不好,出了一个陈独秀主义。后来,陈独秀反对我们,搞成托陈取消派,走到反革命方面去了。但是关于陈独秀这个人,我们今天可以讲一讲,他是有过功劳的。他是五四运动时期的总司令,整个运动实际上是他领导的。他与周围的一群人,如李大钊同志等,是起了大作用的。我们那个时候学习作白话文,听他说什文章要加标点符号,这是一大发明,又听他说世界上有马克思主义。我们是他们那一代人的学生。五四运动,替中国共产党准备了干部。那个时候有《新青年》杂志,是陈独秀主编的。被这个杂志和五四运动警醒起来的人,后头有一部分进了共产党。这些人受陈独秀和他周围一群人的影响很大,可以说是由他们集合起来,这才成立了党。我说陈独秀在某几点上,好象俄国的普列汉诺夫,做了启蒙运动的工作,创造了党,但他在思想上不如普列汉诺夫。普列汉诺夫在俄国做过很好的马克思主义的宣传。陈独秀则不然,甚至有些很不正确的言论,但是他创造了党,有功劳。普列汉诺夫以后变成了孟什维克,陈独秀是中国的孟什维克。德苏战争以后,斯大林在一篇演说里把列宁、普列汉诺夫放在一起,联共党史也说到他。关于陈独秀,将来修党史的时候,还是要讲到他。[10]
  • 中国共产党
    • (1945年评价) 在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第一个时期中,在一九二一年至一九二七年,特别是在一九二四年至一九二七年,中国人民的反帝反封建的大革命,曾经在共产国际的正确指导之下,在中国共产党的正确领导的影响、推动和组织之下,得到了迅速的发展和伟大的胜利。中国共产党的全体同志,在这次大革命中,进行了轰轰烈烈的革命工作,发展了全国的工人运动、青年运动和农民运动,推进并帮助了国民党的改组和国民革命军的建立,形成了东征和北伐的政治上的骨干,领导了全国反帝反封建的伟大斗争,在中国革命史上写下了极光荣的一章。但是,由于当时的同盟者国民党内的反动集团在一九二七年叛变了这个革命,由于当时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反动集团的联合力量过于强大,特别是由于在这次革命的最后一个时期内(约有半年时间),党内以陈独秀为代表的右倾思想,发展为投降主义路线,在党的领导机关中占了统治地位,拒绝执行共产国际和斯大林同志的许多英明指示,拒绝接受毛泽东同志和其他同志的正确意见,以至于当国民党叛变革命,向人民突然袭击的时候,党和人民不能组织有效的抵抗,这次革命终于失败了。[11]
    • (1951年评价) 陈独秀的十宗罪:一、机会主义的二次革命论;二、右倾机会主义;三、右倾投降主义路线;四、托陈取消派;五、反苏;六、反共产国际;七、反党;八、反革命;九、汉奸;十、叛徒。[146]
    • (2001年评价) 这次大革命失败的原因,从客观上说,一是帝国主义和封建势力的联合力量比革命阵营的力量要强大得多,并且有更多的政治经验;二是国民党背信弃义地对共产党及其领导的工农群众发动突然袭击。在主观上,是陈独秀等人在后期犯了右倾机会主义的错误。......中国共产党作为共产国际的一个支部,直接受共产国际的指导。共产国际及其代表虽然对大革命起了积极的作用,但由于他们并不真正了解中国的情况,也作出过许多错误的指示,出了一些错误的主意。幼年的中国共产党,还难以摆脱共产国际的错误指导。这对酿成陈独秀右倾机会主义错误有直接影响。[147]
  • 唐宝林
    • 1991年苏联解体,联共中央和共产国际绝密档案陆续开放。1997年后,1920-1927年联共与国际如何指导中国革命的系统档案也翻译介绍到中国来。于是,在中国学术界立即引起了一场关于陈独秀与大革命研究的革命。
    • 1923至1927年的中国大革命是在联共政治局和共产国际直接指导下进行的。在此期间,联共政治局会议专门讨论中国革命问题122次,作出了738个决定。这些决定绝大部分由莫斯科的代表、顾问直接在中国执行,命令陈独秀为首的中共中央贯彻。中共中央的活动范围和实际权力是很小的。所谓“陈独秀右倾机会主义”和“陈独秀右倾投降主义路线”是没有的。[12]

纪念编辑

陈独秀逝世后,由于经济拮据,家属无力将其归葬安庆,只能由当地士绅、生前友好资助,临时厝于西门外鼎山邓燮康园地。墓碑上刻有陈独秀生前好友欧阳竟无写的“独秀先生之墓”6个字。1947年2月,陈独秀三子陈松年根据父亲遗言,将其归葬于安庆北门叶家冲(现属十里铺),与原配夫人高晓岚合于一冢。墓碑上刻“先考陈公乾生之墓”(陈乾生是陈独秀参加科考时所用的名字)。1979年10月,陈松年得到当地有关部门同意和资助,以延年、乔年、松年、鹤年4个儿子的名义重修了墓地。碑文为传统行文“陈公仲甫字独秀、母高太夫人合葬之墓”。1982年安庆市人民政府确定陈独秀墓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又重修了墓冢。此次所立碑上刻着“陈独秀之墓”五个字,石碑的背面仅有生卒年月,无其他字样。1998年5月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陈独秀墓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此后各级有关部门编列投资1300万元,对陈独秀墓进行全面修缮,现墓园占地总面积为1058.85平方米。墓坐北朝南,由墓冢、墓碑、墓台、护栏、墓道构成。墓碑上刻着“陈独秀先生之墓”七个大字。

2009年10月30日,陈独秀纪念馆在安庆建成并对游客开放,这是迄今为止中国国内唯一系统展示陈独秀一生的纪念性展馆[148][149]

家庭编辑

  • 元配高晓岚(高大众)(1876年-1930年9月9日),安徽六安霍邱临淮乡人,清末安徽统领副将高登科之女,育有三子一女。逝于安庆。
  • 妾室高君曼(高小众)(1888年-1931年),高晓岚同父异母庶妹。与姐夫勾搭成奸私奔,育有二子一女。病逝于南京。
  • 情妇施之英,医生,上海医科大学毕业,后另嫁他人。
  • 平妻潘兰珍(1908年-1949年),江苏南通人,因病去世于上海,无子女。有一养女潘凤仙,现居于上海。
  • 长子陈延年(1898年-1927年),曾任中共中央委员、政治局候补委员,广东、浙江及江苏区委书记。高晓岚之子。1927年6月26日,在上海北四川路恒丰里104号中共上海区委所在地被国民政府逮捕,拒绝招降,于7月4日被乱刀砍杀。
  • 长女陈玉莹(陈筱秀)(1900年-1928年),病逝于上海。
  • 次子陈乔年(1902年-1928年),曾任中共中央委员,中共北方区委组织部部长、湖北省委组织部部长、湖北省委书记、江苏省委组织部长等职。1928年6月6日,陈乔年在上海龙华的枫林桥畔被处决。
  • 三子陈光美(1907年-1999年),近年有证据表明此子是陈独秀与高君曼早年所生并寄养在四川的,此子成年后才学超群,但长期隐居蜀中,由于历史原因,此子一直未承认是陈独秀儿子。
  • 四子陈松年(1910年-1990年),曾任安庆市政协常委,安庆市文史馆馆员,安徽省文史馆馆员。
  • 幼女陈子美(1912年-2004年),妇产科医生。文革时经香港前往美加地区,后常住美国行医。她逝世后中国驻纽约副总领事崔爱民前去吊唁。
  • 养女潘凤仙,随潘兰珍姓,现居于上海杨浦区。[150]

著作编辑

  • 《独秀文存》,上海亚东图书馆,1922年;安徽人民出版社,1987年12月,统一书号: 11102-101
  • 《陈独秀著作选编》(全六册),任建树 主编,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1-1,ISBN:9787208081413

参考文献编辑

引用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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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 唐宝林,《陈独秀全传》,2011年,“后来,自己取名,用作化名、别名、笔名的,现已查明有40几个,其中重要的有︰独秀、众甫、CC生、三爱、陈仲、山民、只眼、王坦甫、致中、T. S. CHEN、撒翁、顽石、雪衣、三户、鳦儿、孔甲、明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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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 周作人,《知堂回想录》中122章“卯字号的名人二”,“北京御用报纸经常攻击仲甫,以彼不谨细行,常作狭斜之游,故报上记载时加渲染。说某日因争风抓伤某妓下部,欲以此激起舆论,因北大那时有进德会不嫖不赌不娶妾之禁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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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 周作人,《知堂回想录》中122章“卯字号的名人二”,“九月十七日,知仲甫昨出狱。...在这以前...以违警见捕,本来学校方也可以不加理睬,但其时蔡校长已经出走(注:五四以后蔡元培5月9日辞职,9月20日回校),校内评议会多半是‘正人君子’之流,所以任凭陈氏辞职,于是拔去了眼中钉,反动派乃大庆胜利了”
  28. ^ 唐宝林,《陈独秀全传》,1999年
  29. ^ 1921年3月8日上海《中华新报》:陈独秀“开章明义即言废德仇孝,每天各校演说,必极力发挥万恶孝为首、百善淫为先之旨趣……凡社会上嚣张浮浪之徒无不乐闻其说,谓父子为路人,谓奸合为天性!”。4月,陈独秀在《新青年》8卷6号“什么话”栏声明辟谣。
  30. ^ 陈独秀.   告全党同志书. 1929年12月10日 (中文). "我自始至终都未能积极的坚持我的提议,一直到此时实在隐忍不下去了,才消极的向中央提出辞职书,其主要的理由是说:‘国际一面要我们执行自己的政策,一面又不许我们退出国民党,实在没有出路,我实在不能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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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 ^ 陈独秀等.   关于社会主义的讨论. 1920年12月1日《新青年》 (中文). 
  74. ^ 74.0 74.1 陈独秀,《马克思的两大精神》,1922年5月23日《广东群报》,“马克思就以自然科学的归纳法应用于社会科学。马克思搜集了许多社会上的事实,一一证明其原理和学说。...现代人说马克思为科学的社会主义,和空想的社会主义不同,便是在此。”
  75. ^ 陈独秀等.   关于社会主义的讨论. 1920年12月1日《新青年》第8卷第4号 (中文). "像中国这样知识幼稚没有组织的民族,外面政治的及经济的侵略又一天紧迫似一天,若不取急进的Revolution,时间上是否容我们渐进的Evolution呢?" 
  76. ^ 陈独秀.   讨论无政府主义. 1921年8月 (中文). 
  77. ^ 陈独秀等.   关于社会主义的讨论. 1920年12月1日《新青年》第8卷第4号 (中文). 
  78. ^ 78.0 78.1 胡适,唐德刚,《胡适口述自传》,口述于1959年,“那时的陈独秀对“科学”和“民主”的定义却不甚了了。所以,一般人对这两个名词便也很容易加以曲解。更不幸的是,当陈氏在后来遇见了苏联共产党的‘秘密代表’之时,这些名词就真的被曲解了。他们告诉陈君说,他们的‘科学社会主义’才是真正的‘科学’,才是真正的‘民主’。老的民主根本不成其为民主,因为那只是‘布尔乔亚(bourgeoisie,中产阶级)’的民主。只有‘布尔什维克党人’(Bolsheviks)所推行的所想望的新的民主,才是人民大众和‘普罗阶级’(proletariat,无产阶级)的民主。因此‘科学’和‘民主’,在这里又有了新的意义了。”
  79. ^ 陈独秀.   《<科学与人生观>陈独秀序》. 1923年11月 (中文). 
  80. ^ 陈独秀.   附录三 答适之. 1923年12月 (中文). 
  81. ^ 胡适.   《<科学与人生观>胡适序》. 1923年11月 (中文). 
  82. ^ 陈独秀.   谈政治. 1920年9月 (中文). 
  83. ^ 83.0 83.1 列宁,民族和殖民地问题提纲初稿,1920年6月5日
  84. ^ 张国焘,《我的回忆》,1974,“这次远东劳苦人民大会单就中国革命运动来说,它的影响确是相当重大的。最主要之点是:这次会议在正式的和非正式的商讨中,确定了中国革命的反帝国主义的性质,换句话说,反帝国主义被视为中国革命的主要任务。
    反对外国侵略的运动在中国近代史上本就继续不断,一般爱国主义者和革命人物在意识上往往只是反对某一侵略事实或某一个侵略国家。革命人物多以为如果内部革命成功,列强侵略是可以被遏止的。中国共产党一向认为社会革命是它的主要任务,反对帝国主义的爱国运动只是一个附带的要求。经过这次大会,确认了反对帝国主义是应该立刻开始的主要活动。
    “反帝国主义的联合战线”这个新观念也在这次大会中形成。奠定了国共合作的基石。
    我回国以后,曾将这些成就报告中共中央,并为中共中央所欣然接纳。中共中央在一九二二年六月十日所发表的时局主张和七月间中共第二次代表大会宣言,就是根据这次大会的结果所拟具。从此,中共也由一个共产主义研究性质的团体进入政治活动的性质,国共合作的理想也第一次由中共中央正式提到中国革命的议程上。
    其他代表们回国以后,对反帝国主义这一点意见是一致的。当时一般中国人还不知帝国主义为何物,甚至像胡适这样著名学者也还认为反帝国主义是海外奇谈。后来经过中共的宣传和出席这次会议的代表们的多方介绍,“反帝国主义”这个名词,不久就成为人所共知。不管后来中国革命起了一些什么变化,但这把“反帝国主义”的火,放得确实不小,它烧遍了中国,也蔓延到了东方各地。
  85. ^ 列宁,《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1916年
  86. ^   中国共产党第二次全国大会宣言. 1922年7月 (中文). 
  87. ^ 瞿秋白.   帝国主义侵略中国之各种方式. 1923年5月 (中文). 
  88. ^ 陈独秀.   致中共中央常委同志信——对中东路问题的意见. 1929年 (中文). 
  89. ^ 陈独秀.   太平洋会议与太平洋弱小民族. 1921年9月 (中文). "我们中国人,尤其是知识阶级,尤其是美国留学生,对于华盛顿太平洋会议,有两个唤不醒的迷梦:(一)他们以为此次华盛顿会议是中国免除外患千载一时的机会,列强至少美国必然主张正义人道帮助中国抵抗日本。...在这资本私有制度所必然产生的帝国主义时代,哪一个不是借口自由竞争实行弱肉强食,除非列强他们自己抛弃殖民政策,毁坏他们自己的商业,他们如何能够主张正义人道来帮助弱小民族,所以我们中国人第一个迷梦,可以说是‘与虎谋皮’了" 
  90. ^   中国共产党第二次全国大会宣言. 1922年7月 (中文). "国际帝国主义宰制下之中国:华盛顿会议给中国造成一种新局面,就是历来各帝国主义者的互竞侵略,变为协同的侵略。这种协同的侵略将要完全剥夺中国人民的经济独立,使四万万被压迫的中国人都变成新式主人国际托辣斯的奴隶。因此最近的时期,是中国人民的生死关头,是不得不起来奋斗的时期。" 
  91. ^ 张国焘,《我的回忆》,“中共第二次代表大会,起草一个政治宣言确是这次大会的唯一重要的任务。我和蔡和森又推陈独秀先生为执笔人”。
  92. ^ 胡适.   国际的中国. 1922年10月 (中文). "中国共产党的宣言里有许多很幼稚的,很奇怪的议论。...外国投资者的希望中国和平与统一,实在不下于中国人民的希望和平与统一。自从辛亥革命以来,世界列强对中国的态度已有一种很明显的变迁了。...中国的国民外交和美国的舆论竟能使华盛顿会议变成一个援助中国解决一部分中、日问题的机会。...当日热心援助中国代表团的许多学者,舆论家,并不是替‘资本帝国主义者’做走狗的" 
  93. ^ 陈独秀.   我们对于义和团两个错误的观念. 1924年9月3日 (中文). 
  94. ^ 胡适.   《努力》的问题. 1924年9月12日 (中文). 
  95. ^ 《利金致共产国际执委会远东部的报告》,载于《联共(布)、共产国际与中国国民革命运动(1920—1925)》第1卷,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译,北京图书馆出版社,1997年,第92页:“上海中央局建立了由7人组成的专门委员会,来对这场运动进行实际领导,它制定了详细的运动计划,可归纳为以下五点:1.组建合法的非基督教青年同盟,其中央机构设在上海;2.制定同盟章程;3召开非基督教组织代表大会;4.通过派我们的同志以基督教代表身份参加会议来从内部破坏基督教代表大会;5.通过派我们的同志参加基督教同盟地方组织来瓦解基督教同盟。...运动的縂指挥部从第一天起就掌握在共产党中央局手中,它通过青年团成功地控制了整个运动。...运动的基本力量确实是我们的共产主义小组和社会主义青年团”。
  96. ^ 96.0 96.1 李颖,《陈独秀与共产国际》,上海人民出版社,2019年
  97. ^ 陈独秀.   告全党同志书. 1929年12月10日 (中文). 
  98. ^ 列宁,民族和殖民地问题委员会的报告,1920年7月26日
  99. ^ 张国焘,《我的回忆》,1974
  100. ^ 陈独秀.   告全党同志书. 1929年12月10日 (中文). "远东劳动人民大会散会不久,共产国际即派代表马林来中国,要求中共中央全体委员在西湖开会,提议加入国民党的组织,力言国民党不是一个资产阶级的党,而是各阶级联合的党,无产阶级应该加入去改进这一党以推动革命。当时中共中央五个委员:李守常、张特立、蔡和森、商君宇及我,都一致反对此提议,其主要的理由是,党内联合乃混合了阶级组织和牵制了我们的独立政策。最后,国际代表提出中国党是否服从国际决议为言,于是中共中央为尊重国际纪律遂不得不接受国际提议,承认加入国民党。" 
  101. ^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   中国共产党第二次全国大会宣言. 1922年7月 (中文). 
  102. ^ 陈独秀.   告全党同志书. 1929年12月10日 (中文). "五卅运动是年十月,在北京召集的中共中央扩大会议,我在政治决议案委员会提议:戴季陶的小册子不是他个人的偶然的事,乃是资产阶级希图巩固自己阶级的努力,以控制无产阶级而走向反动的表现,我们应该即时退出国民党而独立,始能保持自己的政治面目,领导群众,而不为国民党政策所牵制。当时的国际代表和中共中央负责同志们一致严厉的反对我的提议,说这是暗示中共党员群众走向反对国民党的道路。主张不坚决的我,遂亦尊重国际纪律和中央多数意见,而未能坚持我的提议。" 
  103. ^ 《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政治书记处<关于中国共产党的组织任务>的决议》,不早于1927年1月19日于莫斯科,载于《共产国际、联共(布)与中国革命档案资料丛书》第4卷,北京图书馆出版社,1998年出版,76-89页,“共产国际执委会第七次全会强烈谴责中共内主张退出国民党的某些同志。同样应该谴责中共中央1925年十月全会的决议,因为这次全会主张放弃在整个国民党组织内与国民党合作的策略,转而采取与国民党结盟的策略。显然,这种观点只不过是退出国民党的建议的另一种形式,是建议坚持退出方针。...在最近一个时期中国共产党不仅应反对共产党员退出国民党的各种倾向,而且还应反对国民党分裂。”
  104. ^ 陈独秀.   告全党同志书. 1929年12月10日 (中文). "我在三月二十日事变后对国际报告中,陈述我个人的意见,主张由党内合作改为党外联盟,否则其势必不能执行自己的独立政策,获得民众的信任。国际见了我的报告,一面在真理报上发表布哈林的论文,严厉的批评中共有退出国民党的意见,说:‘主张退出黄色工会与退出英俄职工委员会,已经是两个错误,现在又发生第三个错误——中共主张退出国民党’。一面派远东部长吴廷康到中国来,矫正中共退出国民觉之倾向。那时,我又以尊重国际纪律和中央多数意见,而未能坚持我的提议。" 
  105. ^ 《联共(布尔)中央政治局会议第22号(特字第16号)记录》,1926年4月29日,载于《共产国际、联共(布)与中国革命档案资料丛书》第3卷,北京图书馆出版社,1998年出版,236-237页,“决定:(3)认为国共破裂问题具有头等重要的政治意义。认为这种破裂是绝对不能允许的,认为必须实行让共产党留在国民党内的方针”。
  106. ^ 陈独秀.   告全党同志书. 1929年12月10日 (中文). "蒋介石李济深相继屠杀工农后,国民党日益看轻了无产阶级的力量,汪精卫及国民党全体中央委员的反动态度与政策日益发展。二我在本党的政治局会议上报告两党联席会议时说:‘我们和国民党的合作日益入于危险,他们和我们所争的,表面上好象是这样或那样的各个小问题,实际上他们所要的是整个的领导权。现在只有两条路摆在我们的面前:放弃领导权或是和他们决裂’。会议上以沉默的态度答复了我的报告。马日事变后,我两次在政治局会议上提议退出国民党,最后一次,我说:‘武汉国民党已服着蒋介石走,我们若不改变政策,也同样是走上蒋介石的道路了’。当时只有任弼时说一声:‘是的呀!’和周恩来说:‘退出国民党后工农运动是方便得多,可是军事运动大受损失了。’其余的人仍是以沉默的态度答复了我的提议。同时我和秋白谈论此事。秋白说‘宁可让国民党开除我们,不可由自己退出。’我又和鲍罗廷商量,他说:‘你这个意见我很赞成,但是我知道莫斯科必不容许’。那时我又以尊重国际纪律和中央多数意见,而未能坚持下去。" 
  107. ^ 陈独秀.   告全党同志书. 1929年12月10日 (中文). "北伐军出发了,因为我们在机关报《向导》上批评因北伐而抑制后方的工人运动和向农居勒派军费大受国民党的压迫,同时上海工人将近要起来暴动驱逐直鲁军,暴动如成功,必然发生政权问题。此时我在中央扩大会议的政治决议案起草中提议:中国革命有两条道路:一是由无产阶级领导始能贯彻目的;一是由资产阶级领导,必然中途背叛革命。我们此时虽然可以与资产阶级合作,同时要夺取领导权。国际驻上海的远东部一致反对我的意见,说这样的意见会影响同志们过早的反对资产阶级,并且肯定的说上海暴动如果成功,政权应属于资产阶级,工人不必有代表参加。那时我又因他们的批评,而未能坚持我的意见。" 
  108. ^ 陈独秀.   告全党同志书. 1929年12月10日 (中文). "次年(一九二六年)蒋介石的三月二十日政变(注:中山舰事件),...我们主张准备独立的军事势力和蒋介石对抗,特派彭述之同志代表中央到广州和国际代表面商计划。国际代表不赞成,并且还继续极力武装蒋介石,极力的主张我们应将所有的力量拥护蒋介石的军事独裁来巩固广州国民政府和进行北伐。我们要求把供给蒋介石、李济深等的枪械匀出五千支武装广东农民,国际代表说:‘武装农民不能去打陈炯明和北伐,而且要惹起国民党的疑忌及农民反抗国民党’。" 
  109. ^ 陈独秀.   告全党同志书. 1929年12月10日 (中文). "一九二七年北伐军占领上海前后,秋白所重视的是上海市政府选举及联合小资产阶级(中小商人)反对大资产阶级,彭述之、罗亦农和我的意见以为:当时市政府选举及就职,并不是中心问题,中心问题乃是无产阶级的力量若不能战胜蒋介石的军事势力,小资产阶级不会倾向我们,蒋介石必然在帝国主义指挥之下屠杀群众,那时不但市政府是一句空话,势必引起我们在全国范围内的失败。因为蒋介石如果公开的背叛革命,决不是简单的他个人行动,乃是全中国资产阶级走到反动营垒的信号。当时由述之亲到汉口向国际代表及中共中央多数负责同志陈述意见和决定进攻蒋军的计划。那时他们对上海事变都不甚措意,连电催我到武汉。他们以为国民政府在武汉,一切国家大事都应该集中力量在武汉谋解决。同时,国际又电令我们将工人的枪械埋藏起来,避免和蒋介石军队冲突,勿以武装力量扰乱租界等,亦农看了这个电报,很愤激地把它摔在地下。那时我又以服从国际命令,未能坚持我的意见,而且根据国际对国民党及帝国主义的政策,和汪精卫联名发表那样可耻的宣言。" 
  110. ^ 陈独秀.   告全党同志书. 1929年12月10日 (中文). "我自始至终都未能积极的坚持我的提议,一直到此时实在隐忍不下去了,才消极的向中央提出辞职书,其主要的理由是说:“国际一面要我们执行自己的政策,一面又不许我们退出国民党,实在没有出路,我实在不能继续工作。" 
  111. ^ 陈独秀.   告全党同志书 (中文). 
  112. ^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对政局宣言. 1927年7月13日 (中文). 
  113. ^   中国共产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告全党党员书. 1927年8月7日 (中文). 
  114. ^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简史》,2001年,“中国共产党作为共产国际的一个支部,直接受共产国际的指导。共产国际及其代表虽然对大革命起了积极的作用,但由于他们并不真正了解中国的情况,也作出过许多错误的指示,出了一些错误的主意。幼年的中国共产党,还难以摆脱共产国际的错误指导。这对酿成陈独秀右倾机会主义错误有直接影响。”
  115. ^ 115.0 115.1 陈独秀.   我们的政治意见书. 1929年12月15日 (中文). 
  116. ^ 中国共产党.   中央关于反对党内机会主义与托洛斯基主义反对派的决议. 1929年10月5日 (中文). 
  117. ^ 陈独秀.   论对日宣战与排货. 1931年12月5日 (中文). 
  118. ^ 陈独秀.   关于中国革命问题致中共中央信. 1929年8月5日 (中文). 
  119. ^ 陈独秀.   论国民会议口号. 1932年10月1日 (中文). "无产阶级的苏维埃政权,是被榨取者大众的民主主义" 
  120. ^ 托洛茨基,《论国民会议口号 —— 致中国反对派》,1930年4月2日,“当争取多数工作完成之时,我们即...用革命的阶级独裁 —— 苏维埃来代替议会民主制度的国民会议”
  121. ^ 陈独秀.   答国际的信. 1930年2月17日 (中文). "关于中国问题中目前最主要的就是:(一)将来第三次革命的政权是工农民主独裁,还是无产阶级独裁?" 
  122. ^ 122.0 122.1 英语:Dictatorship of the proletariat,德语:Dikatur des Proletariats
  123. ^ 陈独秀.   论国民会议口号. 1932年10月1日 (中文). "民主主义的思想,由古代社会传到阶级社会,它也和别的事物一样,要受阶级的影响,而不能成为超阶级的怪物,一是资产阶级的民主主义,在无产阶级的民主主义面前,它是狭小的,而比之中世纪制度,则是高度发展的,是进步的。
    ...我们为什么要力持二者之间有阶级的分歧呢?这并不是名词或单纯的组织形式问题之争,而是因为二者各有不同的内容,即是,国民会议即使在无产阶级政权之下召集的国民会议,它也不能排除对小资产阶级群众特别是农民的妥协(不如此便没有召集国民会议之必要了),它并未能公然剥夺榨取阶级参加的权利(普选制),即未能完全走出榨取者的民主主义范围,它只能解决民主任务(是因为在无产阶级政权之下)。无产阶级的苏维埃政权,是被榨取者大众的民主主义,它比之榨取阶级的民主主义,在形态上有更高的发展,在性质上有根本的改变,它和农民的关系,开始确定一种新的形式,即中农除外,连贫农亦须‘归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铁的纪律范围之内’的工农联合,它不仅能够解决民主任务,而且还能够保证最健全地转到社会主义去的唯一形式(列宁)。
    如果国民会议和苏维埃政权是一个东西,而没有在阶级意义上的和历史意义上的任何差别;那末托洛斯基同志只不过在这两个异名同实的口号当中,挑选一个较灰色的告诉我们。这就是革命过渡的革命民主口号!这也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共产党能够而且应该提出:以普遍的平等的直接的和无记名的选举权为基础之全权的立宪会议口号,在这个口号的鼓动过程中,共产党自然要向群众解释,说这个立宪会议不一定能够召集成功,如果召集成功了,倘若物质的权力仍在国民党军阀手里时候,这个立宪会议仍是没有力量的。由此,我们又有重新提出武装工农口号之可能。
    ...正确的结合这些口号,各个口号之恰合时机的提出,共产党就能够从地底下走出来,结合群众,争取群众的信仰并以此促进建立苏维埃和直接夺取政权斗争之时代,迅速的到来。
    ...在这个口号('全权的国民会议')之下,共产党先锋队就可以在自己的周围团结起工人,被压迫城市平民以及几万万贫农等广大群众,以为反对国内外压迫者之暴动。"
     
  124. ^ 陈独秀.   中国共产党左派反对派纲领. 1931年5月1日 (中文). "反对国民党的训政和军事独裁,必然采用过渡的民主要求,如要求召集自由平等直接无记名投票的普选而产生的全权的国民会议,以解决国家最重要的问题。现在国民党召集其御用的国民会议,正需要我们拿出普选的全权的国民会议号召工人及平民群众与之对抗,并提出我们的政纲。...自然国民会议以及一切民主口号最易引起机会主义的曲解。...因此我们必须预先指明的:我们的目的,并不在争取会议制的和平发展,也不是在建立民主共和国,而是要求走上无产阶级夺取政权的道路。民主口号的根本意义,就在能够引导至这一道路,只有这一道路才是解决民族独立国家统一的任务和提高民众生活水平线的真正道路" 
  125. ^ 托洛茨基,《论国民会议口号 —— 致中国反对派》,1930年4月2日,“革命的阶级独裁,即苏维埃”才是根本目的:“少数的共产主义者,现在已经知道了普选权是资产阶级统治形式之一,只有无产阶级专政才能把资产阶级统治消灭。...我们应否参加此种代表机关的选举呢?当然我们要参加。假使我们在这个时候又是力量不够,不能用更高的国家组织形式 —— 苏维埃 —— 来代替它。...当争取多数工作完成之时,我们即提出苏维埃的政纲与国民会议的政纲对抗,把全国大多数的被压迫的群众集合于苏维埃旗帜之周围,这样即可能在实际上而非在纸上,用革命的阶级独裁 —— 苏维埃来代替议会民主制度的国民会议”
  126. ^ 陈独秀.   我们要怎样的民主政治?. 1932年4月16日 (中文). "真的民主政治,绝不是和平方法可以实现的,只有工人贫农、一切劳苦大众以血来推翻整个的榨取阶级,实现立法权力和执行权力合一化的苏维埃政制,才能够表现出来。" 
  127. ^ 陈独秀(笔名顽石),《我对于几个问题的意见》,收录于《政治问题讨论集之三 —— 现阶段的形势与反对派任务》(下册),1934年10月22日
  128. ^ 陈独秀(笔名雪衣),《我们走哪条路》,收录于《政治问题讨论集之二 —— 国民会议与苏维埃》,1934年5月12日
  129. ^ 王凡西,《双山回忆录》,1957年
  130. ^ 彭述之(笔名区白),《评雪衣的<国民会议与苏维埃> —— 再论十月革命的经验》,1934年5月12日
  131. ^ 刘仁静(笔名列尔士),《经济复兴与民主斗争 —— 答雪衣同志》,1934年5月12日
  132. ^ 王凡西,《双山回忆录》,1957年,“他比较郑重地研究了民主主义的历史发展。结果他达到这样一个结论:人类的历史主要乃是一部民主的发展史。据他的看法,自从奴隶社会破坏了原始共产主义社会的民主以后,继起的各种社会形态更叠,不变地代表着民主的提高与扩大。虽然历史发展所循的途径是弯曲的,但在较长的时距内看,代表民主的那条线总在向上延伸。因此他获得了又一个结论:民主是社会进步抑或倒退的最可信指标,它本身并不含有阶级性,更不是资产阶级的专利品,社会主义者若在民主头上扣上某某阶级的帽子而加以排拒,则是反动而非进步。他认为一个真正的工人国家绝对应该比任何资产阶级更加民主。”
  133. ^ 唐宝林,《陈独秀全传》,2011年
  134. ^ 陈独秀.   致《新华日报》. 1938年3月20日 (中文). 
  135. ^ 陈独秀.   给陈其昌等的信. 1937 (中文). 
  136. ^ 陈独秀.   我们不要害怕资本主义. 1938年8月24日 (中文). 
  137. ^ 137.0 137.1 陈独秀.   给西流的信. 1940年9月 (中文). 
  138. ^ 陈独秀.   我们为什么反对法西斯特. 1938年10月12日 (中文). "本年三月七日中国共产党的机关报——《新华日报》有一段攻击法西斯特的文章。...这一段话真说的痛快淋漓!可是我们也要劝他们拿镜于照照自己!凡是攻击法西斯特的人们,便应该自己反省一下,有没有和法西斯特同样的行为,不要在别人是‘暴行’、‘横行’、‘钳制’、‘封锁’、‘颠倒是非’、‘淆乱黑白’,在自己便是政治斗争的正当手段,说什么‘只问目的,不择手段’!我们之反对法西斯特,不唯其名唯其实,无论他挂的是何等金字招牌,无论他为了何种目的,只要他在事实上采用和法西斯特同样的手段,我们都一律反对。" 
  139. ^ 陈独秀.   致《新华日报》. 1938年3月20日 (中文). "你们向来不择手段,不顾一切事实是非,只要跟着你们牵着鼻子走的便是战士,反对你们的便是汉奸,做人的道德应该这样吗?" 
  140. ^ 陈独秀.   告全党同志书. 1929年12月10日 (中文). 
  141. ^ 陈独秀.   实庵自传. 1937年 (中文). 
  142. ^ 胡适.   胡适致汤尔和函(1935年12月23日) (中文). 
  143. ^ 鲁迅.   我怎么做起小说来?. 1933年 (中文). 
  144. ^ 鲁迅.   《自选集》自序. 1933年 (中文). 
  145. ^ 斯诺,《西行漫记》,1937年
  146. ^ 胡乔木,《中国共产党三十年》,1951年,转载于唐宝林. 陳獨秀全傳. 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 2011-11: 自序. ISBN 9789629964610 (中文(繁体)). 
  147. ^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中国共产党简史》,2001年
  148. ^ 陈独秀研究网:安庆陈独秀纪念馆隆重开馆. [2009-11-01].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5-05-03). 
  149. ^ 中国新闻图片网:安徽安庆-陈独秀纪念馆建成对游客开放(3张). [2009-11-01].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9-05-02). 
  150. ^ 陈独秀女儿在纽约安葬 中领馆对其逝世表示哀悼. 中新社. 2004-05-28. (原始内容存档于2004-07-02) (中文(简体)). 

来源编辑

  • Benton, Gregor (编). Chen Duxiu's last articles and letters, 1937-1942. 夏威夷大学出版社. 1998. ISBN 0-8248-2112-2. 
  • 张灏:〈重访五四:论五四思想的两歧性〉,《时代的探索》(台北:联经出版事业股份有限公司,2004),pp. 105–139.

研究书目编辑

外部链接编辑

  中国共产党职务
新头衔
中共成立首任
中共中央主要负责人
1921年7月-1928年7月
继任:
向忠发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
1925年1月-1928年7月
中国共产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长
1922年7月-1925年1月
职务更名
原因:改总书记
中国共产党中央局书记
1921年7月-1922年7月
职务更名
原因:改委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