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系军阀

派系
(重定向自滇軍

滇系军阀,为中华民国初期南方军阀之一,代表人物有唐继尧龙云,其势力范围为云南及部分贵州四川地区。

滇军源于清末新军第十九镇,大批革命党人充任各级军官。武昌起义的消息传到云南,革命党人十分振奋,决心起义响应。10月28日,第三十七协统领蔡锷、第七十四标一营管带唐继尧、二营管带刘存厚、炮兵管带谢汝翼、第七十三标三营管带李鸿祥在唐继尧家中举行密谈,商量起义计划,公推蔡锷任总指挥,决定在农历九月初九发动起义。30日,起义开始,起义军迅速攻占云贵总督府,控制了昆明全城。11月1日,大中华国云南军都督府成立,公推蔡锷为都督,李根源任军政部长,唐继尧任次长,将镇改为师,以韩建铎任第一师师长兼援川军总司令,李根源任第二师师长,唐继尧任北伐军司令。11月11日,蔡锷派谢汝翼、李鸿详率两个梯团,入川援助起义军。

1912年1月,蔡锷组织北伐军,派唐继尧经贵州入川,又命直接进入四川北伐。唐继尧不听,率军入黔,推翻贵州军政府,自任贵州都督,捕杀革命党人,支持立宪派,迫害自治学社一派的起义人员。5月,援川滇军回云南。二次革命时,蔡锷奉命派军队入川镇压熊克武部,但未真正作战。同时,唐继尧派兵镇压杨春魁领导的大理起义,枪杀中华革命党云南支部总务徐天禄。

1913年10月,蔡锷被袁世凯调进北京,唐继尧继任云南都督兼民政长,逐渐掌握滇军和全省的统治权,下辖两个师、一个炮兵团。1915年12月25日,蔡锷、李烈钧、唐继尧等人联名向全国发出通电,宣布云南独立,反对帝制,武力讨伐袁世凯。迅速组建云南军政府和讨袁护国军,蔡锷任护国军第一军总司令,北攻四川;李烈钧任护国军第二军总司令,东出桂粤;唐继尧任护国军第三军总司令,留守云南。护国战争后期,唐继尧大量扩充军队,将原来的三个护国军扩充为八个军,改挺进军为第四军,警卫团、步骑团及新由云、顺、缅招集的五千志愿兵编为第五军,分别由黄毓成、叶荃、张子贞、刘祖武、庾恩旸任第四、第五、第六、第七警卫军总司令官,又命川边滇军二千人由披沙开抵普格,直逼四川宁远。1916年6月6日,袁世凯因尿毒症病死。6月7日,黎元洪继任大总统。7月6日,蔡锷任四川督军兼省长。8月,蔡锷因病辞去督军兼省长,赴上海治病,后赴日本东京福冈治病,保举罗佩金暂代督军,率滇军守成都;推荐戴戡任省长兼军务会办,率黔军驻守重庆。13日,罗佩金和戴戡分别在成都和重庆就职。蔡锷离川后,滇黔军不仅拒绝撤军,还不断把军队派入四川,滇军在川已编为顾品珍和赵又新两师,还以贾紫绶为四川督署卫队团长,增设兵工厂卫厂营、造币厂卫厂队等,又在滇招募徒手士兵七千人来川,使入川滇军达到三万人。此外,护国军银行迁往成都,以云南人李临阳为总经理,大量发出富滇银行钞票,吸收市场的银元、黄金;又握川南盐税,先后提取数百万元。罗佩金任用大批滇人出任各级地方官吏,委任韩凤楼为四川讲武学堂校长,以修承浩代尹昌龄为民政厅长,以杨宝民代邹宪章为财政厅长,以雷飙代嵇祖祐为全省警务处长,委任赵又新兼永宁道尹。川军第二师师长刘存厚自诩护国有功,理应出任省长,仅任川军第一军军长,四川大权落入滇黔人之手,心中极为不满。

护国战争结束后,国务总理段祺瑞为了“强干弱枝”,削弱异己力量,下令“收束军队”,责成各省军事当局将以前出省作战的军队撤回原防,并着手编遣各地民军以及自护国战事发生以来新扩充的军队。段祺瑞拟就一套裁兵计划,全国陆军规定为四十师,每师一万人,另编二十个独立旅,每旅五千人,合共五十万人。此外,各省可保留一些非正规 性质的警备队,但全国警备队不得超过二百营,每营五百人,合共十万人。四川财力有限,仅1916年各项军费开支达一千三百万元,很难继续供养这么多的军队,罗佩金决定裁军,但其裁军计划为“强滇弱川”。

1917年1月,罗佩金与北京政府派来的四川检查使王芝祥商定,驻川的滇黔军一律改编为中央军,归中央陆军部直接统辖,军费由中央负担。随后,北京政府核准在川的滇军改编为一师一旅,在川的黔军改编为一混成旅一独立团。滇黔军编为中央军,取得了驻川的合法地位,而且饷银亦优于川军,滇军每师饷银为一百二十万元,川军每师才八十万元。段祺瑞表面上支持罗佩金的裁军计划,实际上却采取了挑拨离间的手法。3月,让靳云鹏给刘存厚发密电称:“佩金电,主张解决你部”。6日,发出川军五师长联名控诉罗佩金“强滇弱川,编遣不公”的通电。罗佩金自以为有北京政府的支持,乃于4月召开在川各军将领的成都会议,中心议题是缩编川军。罗佩金在会上宣布,北京政府同意将滇军编为一师一旅,黔军编为一旅一团,番号是国军,饷械由中央负担,享有国军的同等待遇。川军则编为地方军,三个师一个旅,番号是四川陆军暂编第某师或某旅,没有与国军的同等待遇。川军现有五师,先自缩编,做裁并的准备,去特科,只留步兵。

罗佩金担心刘存厚会反对这个裁军办法,因此在会前他就密电请段祺瑞政府将刘存厚调往北京,另行安排职务,而保荐滇军梯团长刘云峰继刘存厚任川军第二师师长的职务。段祺瑞回电予以核准,但调职的命令却迟迟不发,段还以参陆办事处的名义把罗佩金的秘密计划密告刘存厚,煽动刘进行反抗。密电甚至还说,罗佩金要求换的川军将领不止刘一人,企图借此进一步煽动全体川军将领进行反抗。为了杀鸡吓猴,罗佩金先从实力较弱的川军第四师开刀,下令将该师缩编为一个混成旅。师长陈泽霈要求缩编为一个混成旅及一个团,并要求发清欠饷,拒绝执行缩编命令。罗佩金下令以第七旅旅长卢师谛接管第四师的同时,于15日将该师在省城部队集合在成都市区皇城内,全部缴械,并扣押了师长陈泽霈、师参谋长周绍芝等人。该师在省城外的部队,亦被包围缴械,勒令解散。引起川军强烈不满,双方如箭在弦,一触即发。

18日,滇军一部由德阳押送川军第四师所缴步枪一千余支、子弹十余万发来省,至成都北门外,刘存厚下令开枪射击,将人械一并扣留。当场滇军死十余人,余均被禁闭。滇军另一部从灌县返回成都,经过成都通惠门,刘存厚又下令开枪射击。这样就引起了在成都的川、滇军开炮互击,而双方都指责对方首起衅端。罗佩金指责刘存厚“派兵围攻军署,弹如雨下,全城震惊”;继又通电说,刘存厚部进攻军署,“纵火烧及商民数百家,全境蹂躏,川局糜烂”。刘存厚则反唇相讥,指责罗佩金迫使川军第四师缴械,“更生擒千数百人,杀于新东门等处以示威,累累陈尸,万目共睹。穷凶极恶,万古无传。川军闻之,发指皆裂。而罗氏犹以为未足,更欲斩草除根,于本月十八夜,分兵三路,一路由武备街袭击本军司令部,一向羊市街,一绕通惠门,夹击二师炮团。又有先期藏匿少城滇籍军官家内之便衣士兵,同时突起,八面围攻”。当天,成都巷战发生,炮声隆隆,杀声四起。“刘罗”成都巷战正式爆发。19日,滇军顾品珍师王秉钧旅派兵焚烧皇城周围民房,声言“亮城”,防止川军利用民房伏击。皇城上滇军还发射烧夷弹,机枪步枪交织扫射,禁阻警察前往救火。一时黑烟蔽天,红焰照地,人民奔窜,哭声载道,数百家房屋顿成灰烬。刘存厚部为诿罪滇军,亦派士兵数百人伪装滇军,戴上红边军帽,伙同流氓地痞分头放火,抢劫财物,火势一直延烧到4月22日。滇军两旅分路猛扑刘存厚军的防线,企图占领北较场刘的军部。川军拼命阻击,白刃肉搏,双方都有严重伤亡。滇军未能按预订计划占领北较场,只得退回原地。因战事影响市区生活甚巨,经省议会、绅商各界包括英、法、日三国领事均出而调停。

4月20日双方停战,北京政府亦下令免罗佩金和刘存厚职,改任罗佩金为超威将军,刘存厚为崇威将军,饬令停止战斗,来京供职,令戴戡暂代四川督军,刘云峰为川军第二师师长。21日,罗佩金将督军印信送交戴戡,表示愿意交卸。22日,在成都绅商和外国领事的调停下,双方签订了停战协定。但是当晚双方又发生了战斗,互相指责对方违背条约。23日,北京政府派王人文、张习来川查办,严令川滇两军停战。24日,黎元洪接到戴戡的密电,报告罗佩金愿意遵令卸职,但川军仍攻督署。黎元洪乃下令罢免刘存厚的崇威将军,听候查办。当时,赵又新部金汉鼎团在简阳、资阳间被川军所阻,无法西进支援罗佩金。罗佩金乃于24日率领滇军由东门退出,次日刘存厚率川军由西门退出。其后川、滇军继续互相指责,但两军在成都已脱离接触;在省城外两军虽有接触,但规模不大。双方战事已停,罗佩金率领滇军一直退到自流井、富顺一带。

7月5日,川黔之战爆发,退守川南的滇军,按兵不动,静观势态。此时唐继尧企图重新恢复滇军对四川的控制,组织“靖国军”,自任总司令,准备“亲督三军,誓除叛逆”,宣称“思惟北征,宜先靖蜀”。为此,云南方面从昭通运往叙州的军火源源不断,其数量超过了讨袁战争时期。大批滇军入川,邓泰中、李友勋两旅与赵又新部合驻自贡,黄毓成、叶荃两军与赵又新另一部共驻泸州,顾品珍军据守简阳、资中、内江、隆昌一带。是月中旬,罗佩金奉唐继尧之命,向刘存厚部反击。罗派韩凤楼、刘云峰、赵钟奇为第一、二、三路军司令,分兵三路,向成都挺进,口称援助黔军,但故意迟滞行动,实际上是企图恢复失去的“四川督军”的宝座。刘存厚部陈洪范、舒云衢旅与滇军相遇于青神、眉山一带。一时之间,大军云集,川、滇两军,阵地交错,城内城外,炮声震天。刘存厚部倾全力向滇军反扑,激战数日,双方死亡惨重。滇军后因赵钟奇部内部不稳,主动撤出战场,退回资中。进攻眉山的滇军闻讯,军心动摇,加上滇军后路乐山为川军占领,滇军大为震恐,狼狈逃走。刘存厚部跟踪追击,连续占领了青神、仁寿、乐山、犍为、井研、荣县等地。滇军北上成都的计划遂成泡影。罗佩金也因多次战斗失利,乃由宜宾返回云南,此后在川滇军就由顾品珍指挥。

8月底,川军第二、三师进攻简阳、资阳,与滇军发生激战。顾品珍腹背受敌,先后放弃简阳、资阳、资中、内江、隆昌等地,分队退往富顺、自贡。9月12日,顾品珍命金汉鼎旅三日内收复内江,滇军乃向内江急进,川军阻击,战斗相当激烈,内江的争夺几反几复,死亡枕藉。22日,滇军撤出内江,一路经自贡向宜宾撤退,一路经富顺向泸州撤退。此后,滇军在川南采取守势。稍后,顾品珍率李友勋、耿金锡两旅与入川黔军第一师配合,分路奇袭重庆,局势又发生了新的变化,川军不得不从川南撤退。

张勋复辟时,唐继尧曾发出讨逆通电。段祺瑞复任国务总理后,拒绝恢复国会与《中华民国临时约法》。孙中山在广州揭起护法旗帜,宣布成立中华民国军政府,就任军政府大元帅,非常国会选举唐继尧为元帅。唐继尧利用“护法”之名,进一步向四川扩张,以称霸西南,将滇军改组为“靖国军”,自任总司令,由顾品珍赵又新、庾恩旸、黄毓成张开儒方声涛分别任靖国军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军总司令,准备大举出兵四川。又将四川汉军张熙部改编为第七军,新编叶荃部为第八军,外加黔军第一师,共七十多个营,总兵力约四万人,号称“滇黔靖国联军”,唐自封为“滇黔靖国联军总司令”,决定“全力定川,川局既定,再图第二步之发展”。

11月14日,唐继尧以川军刘存厚阻碍滇军为名,率滇黔联军誓师出发,并将联军总司令部驻扎于贵州毕节,指挥滇黔军向川军刘存厚等部发动进攻。战事初期,滇军最初失利,不仅丧失了川中盆地,川南也未能保住,直退到川滇、川黔边境的盐津、镇雄、叙永等地。11月以后,战事起了变化。顾品珍部由泸州东下,联合黔军王文华部成功地突袭了重庆,北京政府委任的四川查办使吴光新和四川督军周道刚于12月3日撤出重庆。吴光新部一直退到湘鄂,周道刚败走永川。4日,滇黔联军进入重庆,旋即向川南进击,并于14日占领泸州。8日,北京政府发表委任刘存厚为四川督军、张澜为四川省省长。刘存厚受任督军后,在成都号令川军第一、二、三师重新部署,以对付滇黔联军的进攻。21日,熊克武通电加入靖国联军,推举唐继尧为“川滇黔靖国联军”总司令。军事形势又进一步发生变化。虽然双方在川东南的战斗互有进退,呈胶着状态,但联军在川中和川西却取得了比较迅速的进展。

1918年2月16日,刘存厚在战争失利的情况下,宣言与西南各省一致护法,以图缓和局势。但是,刘存厚在政治上十分孤立,军事上处于劣势,内部又不稳,所部纷纷脱离其控制,因而不得已于19日与省长张澜、钟体道师、田颂尧旅、赖心辉旅等部撤出成都,一直败退到陕南汉中地区。到20日,“川滇黔靖国联军”所属的纵队司令吕超、黔军司令袁祖铭及四川靖国军萧德明等部先后进入成都。至此,唐继尧以控制四川为目标的“靖国”战争就基本上结束了。唐继尧控制了川滇黔三省,声势显赫,更加飞扬跋扈。25日,不经广州军政府同意,以“联军总司令”名义以电报直接任命熊克武为四川督军兼省长,并促其速赴成都就职。三四月间,他借援鄂、援陕名义,又连续任命八个总司令,即以黄复生、叶荃、王文华、顾品珍为援鄂第一、二、三、四各路总司令,以石青阳、颜德基、李国定、丁泽煦为援陕第一、二、三、四各路总司令。此外,还任命王文华为重庆镇守使、赵又新为四川军务会办、顾品珍为叙泸镇守使、叶荃为夔万镇守使。

唐继尧为了牢固地控制四川,并进一步向陕西、湖北扩张,便以商讨北伐为名,决定于9月在重庆召开川、滇、黔、鄂、豫五省联军会议,并就任“五省联军总司令”职。出席会议的有:四川督军熊克武、省长杨庶堪以及黄复生、石青阳、颜德基、卢师谛各司令,滇军军长顾品珍、赵又新,黔军总司令王文华,鄂军总司令黎天才,豫军总司令王天纵。唐继尧于9月10日从贵州毕节到达綦江,17日到达重庆,召开联军会议。在会议上,唐继尧抛出早已草拟的《川滇黔三省同盟计划书》,内容大体上可归纳为五点。第一,四川兵工厂作北伐军械弹补充,归联军管辖支配,实即全归滇、黔军所有。第二,造币厂亦归联军管辖支配。第三,四川全省的厘税,包括盐税、关税、酒税等,作北伐军军饷的补充,实即是作滇、黔军军饷。第四,资中、资阳、简阳、叙府、泸州、重庆、万县及自流井、荣县、威远和会理、宁远、酉阳、秀山各属,凡川东南财富之区,悉作滇、黔军防地,仅以面积计算,已占当时全省的三分之二。第五,上述各项由联帅总部在重庆特设机构主持办理。唐继尧和贵州督军刘显世早已签字,只待熊克武签字,同盟即告成立。熊克武深感事情重大,一签字就等于正式承认把四川划入云南的势力范围,因而表示无权处理,拒绝签字。唐继尧从9月17日到重庆,至10月8日离开重庆的二十天内,翻来覆去地就同盟书条款进行谈判。根据同盟书,滇军提出每月需四川协济32万元,黔军提出每月需28万元,这样一年共需720万元。熊克武以四川无力负担如此巨款而要求重议,滇军方面坚持不能少,黔军方面则减为每月23万元。熊仍认为数额太大,断然拒绝。因此,会议未能取得预期的结果。唐继尧于10月2日发布援鄂援陕命令后,匆匆收场,于8日离开重庆,经泸州返回昆明。与此同时,陕西、湖南、福建等省部分军事首领,亦以“靖国”相号召,唐继尧以川、滇、黔、鄂、豫、陕、湘、闽八省联军总司令自命,使滇系军阀的声威达到了顶点。

1918年1月,滇系、旧桂系勾结国会议员中的政学系成员及不同政见者,破坏护法军的北伐计划,发起成立“西南各省护法联合会”,预谋夺取护法战争的领导权,架空广州护法军政府,由岑春煊任议和总代表,公然主张南北妥协,放弃武装斗争,遭到孙中山和部分国会议员的反对。5月4日,通过《修正军政府组织法》,将大元帅制改为总裁合议制。20日,操纵非常国会,改组广州护法军政府,选举唐绍仪、唐继尧、孙中山、伍廷芳林葆怿陆荣廷岑春煊为总裁,废除大元帅制。21日,孙中山愤而离开广州。

唐继尧为实现称霸西南,视四川为滇军的征服地,不仅恣意奴役搜括,而且进一步蓄谋“倒熊克武”,对川军进行分化,挑动杨庶堪、吕超等部川军反对熊克武。1920年3月,下令免去熊克武四川靖国军总司令职。5月,又任命吕超、刘湘为四川靖国军正、副总司令,引发川滇黔之战。是月下旬,唐继尧命令顾品珍、赵又新部两军联合黔军王文华部攻击熊克武部。虽然在6月10日把熊部赶出成都,转往川北保宁,但滇军伤亡五千余人。熊克武退出后,吕超进入成都,于7月18日就任川军总司令。然而,滇黔军凌驾于吕超之上,并设立了三省联军总部,以唐继尧为统帅,要把川省军、民、财各政统归联军总部管理,川省中央税收及地方财政收入与四川兵工、造币两厂,全归联军总部支配。这是过去唐继尧强令熊克武接受遭到拒绝的条件,又企图强令吕超接受。吕超深感事关重大,“以民政应归省长管理,军人不得干政为理由,迁延未决”。是年秋,熊克武以驱逐客军相号召,联合川军各部,分路向成、渝两地及川南进攻。9月5日,吕超逃离成都,滇军败退。川军乘胜直追,驻川的滇军第二军军长赵又新于10月8日被打死于泸州城外学士山。于是,滇黔军全线溃退,滇军直退到贵州毕节,驻川的客军全部被逐出了四川。

驻川滇军第一军军长顾品珍不满唐继尧强驱滇军混战,由于得到熊克武的鼓励,遂以“士兵厌战”为由,准备班师回滇,驱逐唐继尧。唐继尧派周钟岳前往毕节,以慰问为名,观察动静,刺探虚实。周钟岳回昆明后,向唐继尧汇报顾品珍言行“殊属可疑”,为稳住顾品珍,任命其为云南东防督办。顾品珍一面宣誓就职,一面率军向昆明进发。1921年1月27日,驻省的叶荃第八军与顾品珍部相配合,联合反唐,通电指责唐继尧“以土酋政策鞭策云南,我同胞呻吟痛苦于万恶专制淫威之下”。2月6日,邓泰中等滇军军官通电响应倒唐,声称“今幸潮流趋重自治,自应及时与民休息,整理内政,培养元气,暂不虚张联帅职徽,以息内外口实,乃一切悍然不顾,专戾自恣,语语拒人,致无商榷余地。此为吾滇计,不能不请公暂避。”。8日,唐继尧在顾品珍大军压境,叶荃部倒戈,内部分裂,军心动摇的情况下被迫通电辞职,由龙云率亲信卫队百余人护送其离开昆明,乘滇越铁路火车向南出走,被迫流落香港。省议会公举顾品珍为滇军总司令,掌握云南军政大权,顾任命罗佩金为迤南巡阅使,省长周钟岳辞职,由刘祖武继任,又任命宪兵司令朱德、警务处兼警察厅长项铣、盐运使赵钟琦、公路督办张子贞、陆军冰工厂厂长祝鸿基、禁烟局督办耿金锡、审计处长欧阳沂、军械所长章斐然、造币厂长刘云峰、会办丁绪佘、军需局长范宝书、富滇银行行长缪嘉铭,财政、教育、财政、教育、民政、实业各厅依旧。并任命总司令部参谋长姜梅龄、副官长杨兆荣、军法处长秦兆瑞、军务处长杜浓、军需课长李希舜、警卫团长李述南、讲武学校校长韩振铎、旅长金汉鼎、团长杨如轩、团长杨池生、支队司令范石生及蒋光亮、第三卫戍(滇中区)司令兼混成第三旅旅长杨蓁、独立团团长李文汉、机关枪营营长萧泽周,唯第五旅旅长胡若愚部,在顾品珍部回滇途中,取道迤东、贵州赴桂。孙中山重返广州组建军政府,继续为完成护法而号召北伐,唐继尧试图利用孙中山寻找出路,再次表示拥孙。3月12日,孙中山欢迎唐继尧至广州。唐继尧授意亲信议员,组织选举会,欲选举其为总统,暗中支持陈炯明等反对孙中山,并通电解除自己的政务总裁兼参谋部长职务,以养病为名,再次返回香港。不但不支持北伐,还以封官许愿、金钱收买的手段,煽动驻粤滇军拒绝北伐,在陈炯明的暗中支持下,率驻粤滇军回滇夺权。

顾品珍上台后,支持护法,拥护护法军政府,但施政不当,任用私人,部下争权夺利,各自贪图享受,使滇人反感。1921年冬,孙中山特任顾品珍为北伐军总司令,张开儒为副总司令,率所部取道两粤北伐。当时,西南各军会师桂林,准备北伐,唐继尧策动驻桂滇军不要“为彼辈一二人争夺地盘之工具”,应“先救云南,后维大局”。1922年2月,唐继尧将在柳州投靠其的杨益谦部4000余人编为四个军,由李友勋、田钟谷、胡若愚、杨益谦分别任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军军长,分别由桂滇边境和贵州进攻昆明。顾品珍任命金汉鼎代理滇军总司令,率范石生、杨希闵、蒋光亮、杨如轩、杨池生各部出发,向两粤前进,与唐继尧部遇战于亚拉冲。当时,北伐滇军占据地势之利,战斗力强,对唐部作战,实操胜算。但杨如轩接受唐继尧委派代理滇军总司令通电,保全实力,向枳村撤退、杨池生为保全实力撤至竹园,按兵不动。因此,顾各部队官兵怀疑观望、毫无斗志,杨希闵部原系唐继尧旧部,由周保年率领投唐。顾品珍与罗佩金在宜良商议,原以转移迤东,再行反攻。罗佩金回昆明,顾品珍赶赴前线,而宜良失守。刘云峰、张子贞、朱德、项铣、祝鸿基、唐淮源、李成桢、戴水萃、潭兆福、何国钧、梁寨等,随罗佩金、金汉鼎向迤西出走,随带部队为机关枪营一营、警卫营一营、骑兵一连、及各机关卫兵。行至禄丰,又有金汉鼎部在昆明的百余名士兵逃至。言敌兵已进昆明。队伍行至舍资开会,金汉鼎宣布请罗佩金指挥,罗佩金当即打电话给第九混成旅旅长华封歌,,拟与金汉鼎等去大理,与华会谈。华封歌言唐继尧已进昆明,请勿来大理,并说已有队伍驻楚雄,切勿通过楚雄,去一人商谈已足。罗佩金提议将部队交给华,由华护送众人出境,华封歌不允。罗佩金提议众人绕道牟定,进镇南道顺宁驻扎,自己一人去大理与华封歌协商。众人以华为人奸诈无信义、不可靠,一人前往大理,未免危险,不如和队伍一起去较为妥当。罗佩金以众人多疑,唐继尧已入省城,华封歌对唐不能不敷衍,自身一人去接洽也可。罗佩金由何国钧陪同向楚雄前进,金汉鼎率队伍向牟定前进,进至镇南,敌兵出城追击,与金汉鼎部战于城北郊野,后续部队增援,敌兵退入城中。众人合议,或攻下镇南后赴顺宁,或绕道至顺宁,会议间,忽接罗佩金由镇南县署派人越城墙送来信函,谓敌人就要追击你们,应不分星夜,向姚安前进。罗佩金、何国钧到达楚雄,即被华封歌所部营长杨信捉拿,转交土匪普小红,解至镇南县署拘禁,普小红后奉唐继尧命,杀罗佩金、何国军于大姚苜却之途中。金汉鼎等立即动身,至姚安,据当地人说,华封歌所部要来姚安。队伍刚出发,敌人追至,团长李成桢指挥一部,节节阻击敌兵,其余人向大姚云华山前进。抵达云华山,进驻云华寺,得知李成桢已阵亡,天色将晚,金汉鼎提议将所有队伍交由机关枪营长统率与敌人接洽,众人乘夜减小目标,分道出走。3月16日,唐继尧复入昆明主政,下令通缉金汉鼎、朱德、项铣、祝鸿基等,众人被迫离开滇。20日,顾品珍率警卫团一小部二百余人行至鹅毛寨,遇土匪吴学显部来攻。激战之余,营长杨联升以众寡不敌,伤亡颇多,请顾先走,顾闻之震怒,将杨枪毙,亲自督战,士兵伤亡殆尽,仍拼命以战,终致战亡,参谋长姜梅龄同阵亡。

顾品珍被杀后,副总司令张开儒由宜良赶回,率所余部由曲靖、宣威经兔场至贵州盘县。第四旅旅长杨如轩率所部由八大河退至盘县,在盘县稍作休整后,至镇宁整编,决定取道贵州、广西进行北伐,立即向广西进军。第三旅旅长杨希闵率所部和第一旅旅长杨池生部、杨如轩部、第五旅旅长艾党生部由走独山进荔波;第八旅旅长范石生率所部和第七旅旅长蒋光亮部由鸡场向荔波前进。然范、蒋因与前黔军司令卢涛有秘密联系,卢焘企图利用滇军助其统一广西,并允诺范石生,待事成之日,委任范围广西省省长。范石生部在镇宁改变后,立即派其部属第十六团团长杨复光为代表,前往贵阳与卢焘联系。军至八洛,范、蒋停止前进,等候卢焘,俟卢到后,范、蒋即向长安进发。杨希闵等一路到荔波后,又继续前进。至怀远,桂军驻南宁总司令林俊廷以滇军意在图桂,遂命所部堵击,滇桂两军在怀远发生战斗。后滇军派人前往交涉,说明此行并无别意,系假道北伐,目前只是路过,略为休整后,即离开广西。经交涉后,林俊廷率所部撤退,杨希闵等即率部道鹿寨暂停休整。范石生、蒋光亮灯一路由长安行军至柳城时,林俊廷部前来堵击,双方在柳城展开战斗,滇军十六团以武力攻下柳城,乘胜前进,攻下柳州。桂军柳江道警备司令刘玉山不得不订城下之盟,表示愿与滇军合作,一齐东下。驻军柳州后,一面屯兵休整,一面派兵前往前往鹿寨,将杨希闵等接回柳州议事。时孙中山派总统府上校参军寸性奇去桂林与朱培德部联系,行至柳州与杨希闵、范石生等巧遇,寸将孙中山意图告知杨、范等,指示滇军东下讨伐陈炯明。两路滇军在柳州会合后,因代总司令张开儒与各旅长,尤其是与三杨有矛盾。于是,杨希闵、杨池生、杨如轩、范石生、蒋光亮等五大旅长,在八旅十六团部以开会议事为名邀请张开儒出席。会上五旅长闭口不言,与会二团长韦降魔、朱世贵斥责张开儒。当时,下级军官和士兵不明真相,群起哗然,几出乱子。会上,张开儒辞职,并推举杨希闵为滇军总指挥,统率全军。第五旅旅长艾党生因系张开儒亲信,被解除实权,拘押在一旅旅部。其所属部队,一团归杨池生统率,另一团则由杨如轩统率。滇军进驻柳州二月有余,卡住北上桂林和南下南宁的咽喉,桂军一看滇军按兵不动,虎视南宁,颇有图桂之嫌。于是,林俊廷及各地自治军群起围攻滇军,步步进逼柳州。滇军出于自卫,决定由杨希闵亲杨池生、杨如轩等部南下出击来宾,范石生、蒋光亮部守柳州。出击来宾时,以原桂军柳州守将刘玉山为前锋,负向导、开路及架设电话联络等职责,人熟地熟,官兵奋战,来宾之战告捷。来宾得胜后,二杨意欲乘胜直取南宁,颇有图桂野心。杨希闵谆谆告诫,说服二杨撤兵。二杨与范石生有矛盾,想回兵柳州解决范石生。此时,范石生自柳州撤出,沿江而下,柳州遂为桂军自治军韩彩辉、韩彩凤占领。二杨不知范已离开,在围攻柳州时遭挫,撤至石龙。此时,范石生率部至石龙,会师后,决议东下,进军广东。进至宣武,攻下县城。桂军守将陈天太表示愿与滇军联合东下讨伐陈炯明,至勒马滩分兵两路东进:杨希闵率杨池生、杨如轩等部从贵县到桂平;范石生、蒋光亮率本部及杨希闵部韦降魔团护船经大藤峡至桂平,两路沿江前进。杨希闵一路在桂平城东南30里岑头村驻军,范石生一路则在桂平城西北距城五六里山下扎营。林俊廷一看滇军又围住桂平,意图难测,每天派兵攻打岑头村,窥探动静。为解除图桂嫌疑,杨希闵决定不作停留,继续东进。范石生受卢焘引诱,名为东下,实为伺机图桂,拖言广东方面船坚炮利,进恐无益,遂按兵不动。滇军高级将领意见产生分歧,杨希闵当机立断,亲至范处,正言相告,备述利弊,并取得范部主力第五十、十六团团长杨延培、杨钟弼同意,决定东进。范石生因滇军大部为杨希闵掌握,自身主力两团团长已同意东进,只好接受意见。做出决定后,杨希闵率警卫数人进桂平城,与守将刘达庆见面,告知滇军只在讨伐陈炯明,实无歹意。开会协商后,刘达庆表示愿助滇军东下,共同讨伐陈炯明,立即给滇军准备好船只给养,部队遂离桂平沿大黄江而下。为壮声威,振士气,滇军在白马与桂军誓师,杨希闵派夏声、周兴权、那博夫为代表去上海找孙中山联系。军至濛江圩,陈炯明见情势不妙,派人送来港币12万元,企图以贿赂拉拢滇军将领,破坏东下计划,但滇军并未因此改变东下决定。桂军驻藤县师长刘震寰,原本倒向陈炯明,滇军南下,声威颇壮,派人与滇军联系,表示愿与合作。而动摇于各势力之间的沈鸿英已投靠陈炯明,此时倒戈与滇军合作。滇军马不停蹄,直扑梧州,粤军独立旅旅长熊略及杨坤如不战而退,滇军遂占领梧州,接到孙中山派人送来的委任状,任命杨希闵为滇军讨逆军总司令。滇军和桂军长驱直入,在六步与陈炯明部发生战斗,仅交战三四小时,陈部即溃退。自此,毫无阻拦,直捣广州,陈炯明部退守惠州,滇军占领广州,迎孙中山回广州。滇军进入广州后扩充为三个军辖五个师,杨希闵任总司令兼第一军军长,辖第一师,师长杨池生、第二师,师长杨如轩;范石生任第二军军长,辖第三师,师长杨廷培,另加一个补充团;蒋光亮任第三军军长,辖第四师,师长朱世贵、第五师,师长胡思舜。杨希闵等人入广州不久,占据广州市各地,抢占财务机关,大开烟赌,造成极大恶感。沈鸿英与吴佩孚勾结,推翻陆海空军大本营,向滇军进攻,滇军击败沈鸿英。杨池生、杨如轩因内部争权夺利,为吴佩孚拉拢投往江西,第一旅旅长赵成梁接任第一师师长,韦杵为总部参谋长,曾万钟任第一旅旅长,廖行超升任第二师师长。第一师驻防韶关、南雄、始兴一带。第二师驻防广州市西关及其附近。广州市全部为范石生所把持。佛山、三水全部由蒋光亮部把持。杨希闵内部各自为政,有职无权,对范石生、蒋光亮两军的编制、指挥、军饷、甚至行政用人都不能过问。对其直辖的第一、二师的一切编制、调拨年费收支也由赵成梁、廖行超作主,任用人员也是决定后报杨任免,履行形式而已。滇军到广东后,行动异常横暴,吃饭、购物不付钱是常事,有时竟将警察当活靶击毙,民众对滇军畏之如虎,但也无可奈何。黑夜时关门上窗并与亲友约定信号,否则绝不敢开门,恐受骚扰。孙中山北上时,由胡汉民代行大元帅职权,胡对滇军行为本有所不满,孙逝世后,对滇军更觉有割除必要。而驻粤各军对滇军和桂军把持税收干涉民政深恶痛绝,民众对其骄横凶暴有切肤之痛。广州市政府想要统一财政,把各军所截留的税收一律收回,滇军拒不交回,大本营要实行党治,军队组织党部,滇军抗而不筹备。同时,唐继尧对驻粤滇军采取拉拢手段,派李雁冰和詹秉忠入粤与杨希闵有所协商,被胡汉民等侦知,认为对抗迫切,如再迁就势必贻误。大元帅府以黄埔学生军与新成立的教导一二团为主力,进攻滇桂军,又派人示意滇军第三军军长胡思舜与第二师师长廖行超,只要不向大本营作战,可保留地位,胡、廖持观望态度。1925年6月12日,大本营以黄埔学生军为主力向滇桂军进攻,滇军隔江还击,枪炮声日夜不停,达五昼夜。当日八九时,赵成梁在瘦狗岭被炮击中毙命,导致滇军士气低落,全线动摇,溃退时毫无秩序。胡思舜部从东江返回广州参战,到近郊才得知滇军已战败,想绕道逃窜,被截击,在白云山北侧三元里全部缴械。

4月,唐继尧再次成立靖国军总司令部,将部队改编为3个军、6个梯团、2个旅,共辖18个团:第一军,军长胡若愚,下属第二梯团和第八梯团;第三军,军长龙云,下辖第十一梯团和第十二梯团;第四军,军长张汝翼,下辖第十三梯团和第十四梯团;第六混成旅,旅长杨育涵;炮兵第一旅,旅长莫玉廷。6月,再次对所属部队进行改编,新设4个镇守使署,8个镇守副使署,将部队分别编为20个团。8月,唐继尧改组省政府,自任省长,以省政府为执行全省政务最高机关,下设内务、外交、财政、军政、交通、教育、实业、司法司,司长由省长任命;省务会议以省长为主席,多数票决为通过。9月,撤销原靖国军司令,以省长总览全省军政大权,增设4个旅部,部队增至26个团。12月,唐继尧与流亡昆明的刘显世合谋,组织滇黔联军,自任总司令,刘任副总司令,策划向贵州扩张。

1923年2月中旬,唐继尧派部队以恢复刘显世政权为名,驱走袁祖铭,占领贵州。9月,与熊克武宣传联省自治,派胡若愚率滇军第二军入川与熊克武部联合进攻重庆,想趁火打劫,进而控制四川,遭遇失败,连同熊克武一起再被逐出四川。1924年9月,孙中山在广州召集的政务军事联席会议上,推举唐继尧为中华民国陆海空军副元帅兼川滇黔联军总司令,命其主理三省北伐军事。唐再一次拒绝就职,以讨伐曹锟贿选为名,于昆明召集川滇黔粤桂湘鄂各省军代表会议,宣布成立“建国联军总司令部”,自任“七省联军总司令”,编制号称建国联军15个军,滇军编制8个军,另编4个佽飞军,其余各省建国联军皆属总司令指挥,以唐继虞、胡若愚、龙云、何海清、刘海潜、吴醒汉、张汝骥、李世荣分别任建国联军滇军第一、第二、第五、第六、第七、第九、第十、第十一军军长,以何海清、李选廷、陈维庾、胡瑛分别任佽飞军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军军长。

1925年1月,唐继尧乘陈炯明进攻广州之际,发兵两路,进攻广西。3月12日,孙中山病逝于北京。18日,唐继尧宣布接受先前曾拒绝受任的中华民国陆海空军副元帅一职,意图以此为由继任北伐大元帅,并出兵意图推翻广东革命政府,攻占两广地盘,令滇黔两省军队约6万人,兵分两路东进。一路以龙云为总指挥,率军3万人,由广南府进发,占领百色,沿江直趋南宁;一路以唐继虞为总指挥,率军2.5万人,由榕江入广西,占领三江融县、直趋柳州。李宗仁、黄绍竑鉴于桂军实力薄弱,主动撤出南宁,伺机反攻,同时派人向广州国民政府求援,国民政府令驻粤滇军范石生部2万人援桂。5月中旬,黄绍竑与范石生合力于昆仑关击败滇军,迫使龙云部退守南宁。李宗仁等采取各个击破的战略,首先以部分兵力牵制龙云部,然后集中兵力,在柳州以北的沙浦地区与滇军激战,滇军大败。龙云部由于势孤也被迫于7月上旬撤出南宁,经龙州、靖西退回云南。

1926年12月25日,唐继尧借护国运动十周年纪念会之机,组织“民治党”,声称以国家主义为指导思想,以“内谋统一,外谋独立”为号召,攻击国民党和共产党为“卖国政蠹”,又担心龙云、胡若愚等军长不受其控制,决定撤销各军番号,军队交予其堂弟唐继虞指挥,导致滇军将领不满。国民革命军北伐后,吴佩孚刘震寰携函至滇,推举唐继尧为西南最高元帅,要求派兵直下两广,夹击国民革命军。唐继尧派王九龄、张淮翰分别与吴佩孚、孙传芳联络,试图颠覆广州国民政府。8月,唐继尧召集会议,讨论行动计划,遭到龙云、胡若愚、张汝骥、李选廷反对,唐大失所望。10月,蒋介石通过何应钦与唐继尧的代表王绳祖联系,国民党中央准备任命唐为国民政府委员,唐继尧要求给以“总制”头衔,未果。

1927年初,广州国民政府决定以云南内部力量自行倒唐,以李鑫为书记的中国共产党云南省特别委员会和以李伯东、张若谷等五人为委员的中国国民党云南临时军政委员会相互合作,加紧策动胡若愚、龙云、张汝骥等人。2月6日,士兵索饷,昆明镇守使龙云趁机派兵堵截昆明各城门要道,密电蒙自镇守使胡若愚、昭通镇守使张汝骥、大理镇守使李选廷及驻省各军围逼,一面派出代表,到省公署面见唐继尧,提出与国民政府联合等十二项条件。同日,龙云、胡若愚、张汝骥、李选廷四人联名通电,指责唐继尧“全出独裁,势同专利”,愿“外应潮流,内顺舆情”,拥护国民政府。通电邀各界代表至宜良协商善后,改组省政府,改良政治[1]。唐继尧被迫答应交出政权,改组省政府,查办肖小唐继虞、陈维庚、李伯勋、白之瀚、李秉扬、李子由等,解散“民治党”,史称“二六”政变,结束了旧滇系的统治。

2月28日,四镇守使提出:改省长制为委员制,要有一个民意机构产生委员会;唐继尧不进委员会,但要予以安排。3月5日,有各界团体和有关人士参加的各界联合会,推举唐继尧为省务委员会总裁,胡若愚、龙云、张汝骥、李选廷、王人文、王九龄、周钟岳、马聪、张耀曾为省务委员会委员;顾视高、吴锡钟、尹守善、彭加猷、杨西敏为监察委员会委员。8日,云南省务委员会集体宣誓就职,推举胡若愚为省务委员会主席兼军政厅厅长,龙云为省务委员会委员兼讲武堂堂长。5月23日,唐继尧病死,旧滇系时代结束。至此,云南实际大权落于胡若愚、龙云之手,龙云利用驻省城之便暗中操控军政决策,引起胡若愚、张汝骥的强烈不满。

6月14日,国民政府发布命令,龙云所属滇军第五军为国民革命军第三十八军,龙云任军长,下辖辖4个师:第九十七师,师长胡瑛;第九十八师,师长卢汉;第九十九师,师长朱旭;第100师,师长孟坤。胡若愚部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三十九军,胡若愚任军长,辖2个师:第101师,师长张凤春;第102师,师长张冲;张汝骥为独立第八师师长。同日凌晨,胡若愚和张汝骥突然派兵袭击龙云在昆明翠湖东路的住宅及第38军军部,龙云猝不及防,并被囚禁,即“六一四”政变。龙云部下第98师师长卢汉、第99师师长朱旭、高荫槐、周文人等趁乱逃至滇西凤仪、下关一带,推举滇军元老胡瑛代理第三十八军军长,将部队编为四个师,卢汉任前敌总指挥兼第二师师长,指挥部队反攻昆明。在祥云、禄丰等地与第三十九军展开激战,击溃第三十九军,卢汉乘胜进逼昆明。7月24日,胡若愚挟持龙云撤出昆明,将省主席印信交予周钟岳,请周转告地三十八军切勿追击,将保证龙云的人身安全。25日,胡瑛率第三十八军进入昆明,胡若愚在昆明东郊大板桥时,担心遭到第三十八军和唐继尧旧部的联合攻击,与龙云示好言和,双方达成了“板桥协议”,商定由龙云回昆明主持省政,胡若愚、张汝骥即行参加北伐,由龙云在后方补充饷械。8月13日,龙云回到昆明,接任第三十八军军长兼代理云南省政府主席,并重新改组云南省政府,第三十八军三万人整编为六个师,第九十七师师长孟坤、第九十八师师长卢汉、第九十九师师长朱旭、第100师师长张凤春、第101师师长张冲、新编第七师师长唐继麟。

龙云重新掌权后,并未按照“板桥协议”供给胡若愚、张汝骥军饷装备,胡若愚、张汝骥两部因此拒绝出省,停留在滇东曲靖一带。龙云命卢汉、朱旭、孟坤等三师出击胡若愚、张汝骥部,予以武力解决。胡若愚、张汝骥在压力下,被迫向贵州省主席周西成和四川省主席刘文辉求援。周西成得到胡、张求救后,决定趁此机会向云南进兵,黔军派出五个团的兵力入滇。8月18日,占领滇东北宣威县城。9月,再占平彝、师宗。同时,刘文辉也派出一个团的川军援助胡、张,占领滇被寻甸县城。此时,逃亡至大理的唐继虞也趁机举事,发兵进逼昆明。龙云不得不采取缓兵之计,派代表向胡、张疏通,双方妥协和解,调集兵力击溃唐继虞部,在平定唐继尧余部的叛乱后,集中主力攻击胡、张部。

龙云将胡若愚作为重点进攻对象,1927年12月,龙云与胡若愚在曲靖一带展开激战,胡若愚部连战不利,退守曲靖,龙云部围住曲靖,使之成为孤城。胡若愚、张汝骥向周西成求援,周西成以毛光翔为援滇军总司令,阮德炳为前敌总指挥,兵分三路,大举入滇。龙云以胡瑛出任第三十八军前敌总司令,统兵迎战黔军,在曲靖、马街等地连败黔军合胡、张军。黔军各路部队均被摧破追剿,1928年1月,被迫退回贵州境内。第三十八军乘势克服曲靖,胡若愚部被迫退往昭通、宜宾间寻求刘文辉的庇护,就任川滇边防督办;张汝骥部退至贵州西北毕节一带。入滇川军见各路已退,退回四川。

1928年1月,国民政府任命龙云为云南省政府主席,并兼国民革命军第十三路军总指挥。1929年春,蒋桂战争爆发。4月1日,蒋介石致电龙云,请其迅速出兵广西,并允诺提供军费。中旬,任命龙云为第十路总指挥,李燊为前敌总指挥,要求其率部立即集中宜良附近,迅速经由贵州独山入桂,限5月25日前占领柳州。蒋介石又命胡若愚、张汝骥为新编第十二、第十三师师长,令其出兵讨桂。18日,龙云就任第十路总指挥,准备出兵广西。联络黔军李燊部组成滇黔联军,兵分南北两路,南路分为左右两翼,共十一个团万余人,由李燊指挥,由平彝、罗平向贵州进发;北路由张冲部和高荫槐部组成,防范胡若愚、张汝骥趁机攻滇。龙云率总指挥部行营随北路前进。由胡瑛和孙渡分别代理省政府主席和第十三路军总指挥。

1929年5月,龙云以周西成“抗拒义师,阻挠前进”为由,正式宣布“顺道定黔”,滇黔之战爆发。龙云率朱旭、张凤春、高荫槐、刘正富及李燊所部向贵州进发。周西成则亲自率部迎战,由毛光翔、黄道彬指挥左、中路部队,其本人统辖右路,向安顺挺进。龙云率龙李军从平彝向贵州进攻,拟经黔滇公路,长驱直入,进占贵阳。黄道彬师与朱旭师第五旅先头部队在平彝接战,揭开滇黔之战的序幕。战事爆发后,黔军屡战屡败,由亦资孔、盘县、普安、晴隆一直退到关岭。接着滇军又在镇宁击毙亲临前线指挥的周西成,黔军全线崩溃。龙李联军乘胜前进,于5月27日占领贵阳。随后,龙云扶持李燊“以讨逆前敌总指挥名义,留守贵阳,维持现状”。滇军继续驻扎在黔西龙里、贵定等地,并深入贵阳以北、乌江南岸,企图通过李燊实现对贵州的控制。

6月,胡若愚、张汝骥及孟坤等在刘文辉支持下,趁滇军深入贵州之机,假借奉命伐桂之名,以胡若愚为靖滇军总司令,分别从川南、滇东北合攻昆明,龙胡之战又爆发。此时,龙云部主力仍滞留黔境,闻讯后被迫退回云南,滇军离黔后,周西成残部毛光翔趁机进攻贵阳,李燊势单力薄,在贵州立足不稳,不得不退往云南境内。胡、张、孟部从28日开始向昭通发起攻击,7月6日占领昭通。胡、张、孟部虽取得昭通,但费时过久,贻误了战机。龙军则通过在昭通的顽强阻击,争取了从贵州回师的时间。

胡、张、孟攻下昭通后,以张军为先头部队,向昆明进击。龙云急调入黔滇军星夜赶回昆明增援,于7月11日赶到曲靖,与胡、张部激战于昆明西郊碧鸡关。龙云采用反间计,故意将给孟坤的信送往胡若愚、张汝骥处,挑起胡、张对孟坤的疑虑。当龙云部发动反击时,胡、张不增援孟坤,使孟坤部几遭覆灭。龙云乘势挥师追击,胡、张节节败退,龙部跟踪追击,胡、张、孟军被迫退往滇西北的华坪、永胜及四川会理等地,并节节败退至四川西南角的盐源、木里一带。

1930年春,张汝骥在盐源战败被俘,押到云南下关枪毙,孟坤在渡江时翻船淹死,胡若愚逃至上海租界。7月20日,昆明城恢复秩序,龙、胡、张第二次混战结束,龙云确立了在云南的统治地位。中原大战爆发后,蒋介石任命龙云为讨逆军第十路军总指挥。龙云任命卢汉为讨逆军第十路军前敌总指挥,率第98、第99、第101师功十五个团共两万余人进攻广西。6月,卢汉指挥滇军分南北两路向南宁推进。7月,滇军包围南宁。南宁守军韦云淞部三千余人凭城固守,滇军因水土不服,疾病流行,士气沮丧,围攻南宁三个月不克。10月,白崇禧率部返回广西,配合南宁守军,经过两周激战,至10月中旬,滇军战败,被迫退回云南。

龙云为控制云南,不断整顿和强化滇军,先后开办军官学校、军官团、军官补习队,培训大批滇军骨干,以响应中央整编军队名义,削弱异己势力,加强对部队的直接控制。其行为引起卢汉、朱旭、张凤春、张冲四师长的强烈不满。1931年3月10日,四师长以“清君侧”为名武装倒龙。龙云被迫声言扫墓,离开昆明回昭通,实际到寻甸羊街避难。龙云离开后,四师长为主席人选互不相让,蒋介石电令龙云回省主持,四师长重新请回龙云重任省主席。4月,龙云对滇军进行改组,借整编之机,撤销各师番号,废师改旅,龙云仍任总指挥,孙渡任参谋长,下辖九个旅、近卫1团、近卫2团、炮兵团、工兵团、机关枪团、卫兵大队、高射炮大队、交通大队、另下辖8个独立营。以四师长以下犯上为由,下令扣押。不久,将卢汉、朱旭、张冲释放,卢汉被委以全省团务督办,朱旭为省民政厅厅长,张冲为第七旅旅长兼全省盐务督办。

1935年2月,龙云任“剿匪”第二路军总司令,率领第三纵队的第二、第五、第七旅,对路经贵州、云南的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进行围追堵截。1936年1月,龙云派孙渡率第三纵队对途经贵州的红二六军团进行堵击,并尾追过境云南的红军。8月,龙云任国民政府驻滇黔绥靖公署主任,期间所辖滇军为7个旅、14个团、2个近卫团和炮兵、工兵、机关枪各1个团,以及卫士、高射炮、交通、滇东、滇西护路大队和6个独立营。

抗战期间,龙云先后担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昆明行营主任、军事委员会驻滇干部训练团副团长、陆军副总司令和第1集团军总司令。并将其所属滇军扩编为第60军,卢汉任军长,赵锦雯任参谋长,辖第182师,师长安恩溥、第183师,师长高荫槐、第184师,师长张冲。第59军,孙渡任军长,鲁元任参谋长,辖新编第10师,师长刘正富、新编第11师,师长鲁道源、新编第12师,师长龚顺壁。后组成第30军团,卢汉任军团长。又将第60军第183师和第58军新编第12师编成新编第3军,组成第1集团军,龙云任集团军总司令,卢汉任副总司令。1945年初,第1集团军又扩编为第1方面军,卢汉任总司令。8月,蒋介石下令第1方面军全部开往越南。10月,蒋介石以武力改组云南省政府,免去龙云军事委员会昆明行辕主任等所兼各职,同时任命其为军事参议院上将院长,卢汉为云南省政府主席,接触龙云兵权,将云南省全部置于蒋介石的控制下。